“若院长定要将在下逐出学院,剥夺功名,那应当用以青契文书,而不是一封手书!”
“既是手书,便仅仅是警示之意,若有疑,可上辩!”
他话音掷地有声,落在人们耳间,将众人遗忘的某些事忽然从记忆里翻起。
青契文书,那才是青山院长下批令所用的正式文书,而手书不过是一个口头警告,二者的区别,就如圣旨和普通的一封书信,前者已经是板上钉钉,后者则还有上辩机会。
这个规矩其实一直都有,只是青山院长低调多年,性子又温和仁厚,惯常都用手书,本意是给人悔过之机,从未以青契文书惩处人,一来二去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渐渐忘了还有这一层。
关键是,曾经那些学子看到手书的时候就吓得面如死灰,加上所犯之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也不敢去上辩,都是认命拿着手书认罪。
如今宁景一提,他们才恍惚回神,这是手书,不是青契文书,是可以上辩的!
也就是说,在宁景上辩的期间,宁景的秀才身份都还在,除非彻底被定罪,才会被革除了去。
所以,宁景依旧可以见官不跪。
荆高义等人想明白,脸气的通红,赵群更是羞愤的眉毛都要倒竖,心中暗骂,院长也真是多事,下什么手书,下个青契文书,什么破事都没有,至于被宁景钻这个空子?!
澹御看着下方众生百态,轻笑一声,道:“闲话休提,堂下原告,你有何冤情,报上案来。”
宁景拱手一礼,朗声道:“回禀县令大人,学生平遥宁生,原是青山学院学子,在学院安分守己,刻苦读书,只求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可在去年,学生突然被荆高义荆夫子联合其他二位夫子逐出学院,对外言说是学生德行有差,偷盗成性,不友同窗,不敬师长,诸多罪名之下,遂将学生逐出学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