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陛下与国师旨意,南三州此后三年内,各方官吏皆需以水部号令唯命是从,若有违者,吾可先斩后奏,从重发落,望诸位悉知。”
场中安静一瞬,所有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宁景这话是明晃晃敲打无疑了,倒是不与他们玩什么先礼后兵的花招,直接拿皇帝和国师压他们,虽然他们接到的圣旨上确实也是这个意思,但宁景的身份实在不能服众,很快就有声音响起。
一位面生的官员站起身,向宁景行礼,道:“帝师大人,非是下官不听命令,也非是质疑国师大人的预言,实在是此前姜朝从无设置防洪设备的经验,况且下官也听说了,帝师大人似乎也不通此道啊。”
宁景目光落向这人,这位面相普通,身上穿着县令的衣冠,显然是别的州城都县令。
这位县令说话倒是颇有针对性,不是对皇帝旨意不服,也不是对国师的预言不信任,而是单单不信任他宁景的本事,不信他能担此大任。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站起来,也是一位面生的县令,向宁景一行礼,道:“下官亦是如此认为,此事事情非同小可,若是如帝师大人所说,要建立长达一百五十公里的防洪堤,那定是要召集许多徭役,花费不知多少银钱,要是到时候事情没做好,这事又该谁来担责,我等对下又如何交代?”
“帝师大人或有惊世之才,但是这种关乎民生大计之事不可掉以轻心,下官认为,还是需要找经验老道之辈来主持,帝师大人大可在旁监察,也好落得个清净。”
众人一时之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厅堂里顿时如同菜市口。
宁景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哂,这些人还没有开始,便就迫不及待想架空他,真是打的好算盘。
他眸光一冷,嘴唇一动,还未开口,就有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压下众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