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得他们有此河堤在, 不然河水怕是早就淹没了大大小小的村庄, 连玉周城也不能幸免。
只是现在看来, 被淹也是迟早的事。
宁景脸色沉重, 这些天趁着雨势转小,各城已经组织了人手,前去河道关塞口,开道泄洪,然而这雨一直不停,河水一日高过一日。
如今,大部分处于低矮地区的百姓被安排迁走,他们的房屋已淹没在了波涛河水里,往日是稻田山野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浑黄湍急的汪洋,只有几座屋顶露出在水面之上。
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早已漫了上来,为今只有这一道河堤挡住了渭河的进袭,但要是那一日渭河漫过了河堤,那该是怎样一场滔天水势,莫不是要一口气将整个南燕州吞没么?
宁景心事重重的回了玉周城,连日的大雨,让玉周城内低洼处积了足到人膝的水,走一步路都要溅起水花,要不是之前修进了一下城内的排水系统,怕是整个玉周城内都要变成一片水泽。
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躲在屋檐下,旁边放着木盆在接着渗透进来的雨水,还有人舀着屋里的积水往外泼,木炭盆里烧着的火都有气无力,像是扛不住这塞满周遭的水汽,随时要熄灭似的。
本就是寒冬腊月,再加上这不停歇的雨,便是身体强健之辈都忍不住咳嗽,医馆里挤得水泄不通,路上的泥坑里还堆积着湿哒哒的纸钱,哀怨之声透过雨声穿入人们耳中,更加增添了忧愁。
“这雨何时能停啊,身上要长毛了。”
“那河堤还能挡多久,听说水都要漫上来了?”
“魏家的小子跟着去疏通河道,被大水冲走了,他母父哭的眼睛都要瞎了,我儿你可千万别去,你要是有什么意外,娘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