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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天雷极具暴戾,除了把他劈得不住冒烟,肚子上通了个大洞外,还以他为原点,将他方圆一里范围内的地面凿出了一个接近百米的深坑。

珩渠躺在坑底,被汇聚在身下的自己的血浸泡,感受着骨骼经脉像被引燃的鞭炮一样炸裂般寸断。

切肤之痛宛若功力深厚的千年鬼魅,死死遏制住他,叫他动弹不得,只能深陷其中,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挣不脱。

这是,天怒。

原来除了修行渡劫,还有别的事情会触怒天道。

这便是息仪所说的‘破圈风险’么?

也便是说,有关息仪没有本我意识的猜想,是对的。

“轰隆隆——”乌云又在剧烈翻滚,疯狂地筹备着第二道天雷,以求将这个危险且抗揍的狂悖之徒一击毙命。

“你看起来快死了。”一片朦胧的血雾中,响起息仪空灵清脆的嗓音,即便看不到脸,珩渠也能想象出她当下的表情,微微蹙眉,露出一点点疑惑,尽显纯稚。

“需要我帮你挡下第二次天刑吗?”

珩渠抬起被皮肉包裹着的断成几截的手,掐了个修复伤口的诀:“帮我你会被处罚吗?”

“不会。”息仪摇头,“处罚你的是天道,而我的级别高于天道,它无法反抗我的干涉。”

“好。”珩渠点了个头,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