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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在她身后蜿蜒而去,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波光嶙峋之中,衬得她是那样的绚烂动人。

她对这些浑然不知里,只俯下身,将她的逍遥巾侵入水里,随意搓了几下,她的长发随即散落进水里,发尾被很快被打湿。

珩渠连忙起身蹲到她身后,将她的长发陇紧。

珩渠沉默地看着那块被息仪抓住一角,其余部分肆意地在水里畅游的逍遥巾,突然说:“我帮你洗头。”

“喔?”息仪回过身来看他:“那可以用热水吗?”

“当然。”珩渠笑了起来,两行泪便措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喔,你流眼泪了。”息仪抬手帮他擦了擦:“你在伤心吗?”

珩渠便只摇头,起身化出一条垫着柔软裘皮的长椅,在长椅一端化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盆,示意息仪躺上去。

“好的!”息仪兴高采烈地拎起逍遥巾甩了甩,随手挂到水杉树上,便迅速平躺下,手里搂紧花冠和玉簪,看着头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水杉,乖乖让珩渠为她洗头。

珩渠在木盆旁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柄木梳,一点一点地替她将头发上的枯草梳下,将她的发尾放入木盆里,拱起手,捧起水,一点一点浇在她的头上。

水顺着她浓密的长发一小股一小股的蔓延而下,珩渠的头越埋越低,无声的眼泪越流越多,与他指缝间滴落的水一起,落入木盆里。

她说她不是人,所以不需要人/权。

既如此,为什么她知道开心的时候要笑,什么东西好吃,晒太阳会舒服,要关心帮助朋友,男女有别不能随意亲吻。

这些,难道不是人/权吗?

分明,是怕她发现她其实本就拥有一切,只要她想,唾手可得。

珩渠抬头,看着碧空如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