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家人必须死。
“为什么皇权至上,反抗他们的滥杀便是乱臣贼子。
“为什么此世以外,还有更多、更大的未知之地。
“为什么要让我企及那么多掐头去尾乱七八糟的事。
“为什么上位者杀起人来是那么的心安理得,甚至有的时候,我也如此。
“为什么我所爱之人让我做个好人,可她自己却善恶莫辨。”
“但去妖界走了一遭,明确了自己所追寻的方向,在听长孙立容说出那些什么‘不必担心饥荒贫困’、‘称职的神仙’之后,我便突然全想明白了。”张照平静地说,“因为,凡尘本就毫无意义。存在,才是唯一的意义。所谓的尘寰因果爱恨情仇,也全都依托在存在这个基点上才能得到施展,我不过是让他们从你的存在里独立出来,回归他们自己的存在。”
“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无非两点。”
“其一,截至目前,我还是一个好人。一个好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理应惩奸除恶,伸张正义。”
“其二,只有这么做,我才能让这个身体里的信力完全属于我,为我所支使。”
“你自称是我虔诚的信徒,那在要求我庇佑你之前,理应对我绝对信服,才能要求我为你们的意愿有所付出。”张照将含章那些破碎不堪的意念尽数汇来了识海之内,将他们捏在掌中,“所以,我虔诚的信徒啊,现在,臣服于我!”
“轰!”原本还在张照掌中挣扎个不停的意念在刹那间便炸为了齑粉,张照垂眸,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掌,确保他们一颗不剩地落入他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被阵法吸走的信力又尽数流回了这具躯体之内。
一个循环游走完毕,这具被含章的几抹意念催动的身体便被他亲手所创的信力收刮阵法虏获为‘信徒’,丝线延伸进来,将充斥在灵台和脑髓这两个位置上的信力团团包裹,这具身体也和其他信众一样,盘腿而坐,微微仰着头,面上洋溢起诡异的笑,陷入幻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