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得会有一种酒,又醉人,又伤人。

又甜又苦的,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而他面前,柳知蕴暗暗用指甲掐着手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毫不犹豫,甚至没有间隔地灌酒进胃里,心里的情绪也很复杂。

但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了,她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偌大的餐厅里,两个人叠坐相拥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酒杯酒瓶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时不时响起。

三杯酒后,封郁的精神逐渐陷入萎靡。

倒酒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费力,眼帘也垂得很低,几乎就要阖上。

在喝下第四杯后,连酒杯都快握不稳了。

眼看着最后一杯酒已经倒好,一直搁置在餐桌上没有动,柳知蕴暗暗着急起来。

拿过被他虚握着的酒杯,将杯沿递到他唇边,轻声劝着“还有最后一杯了,喝完可以休息一会儿。”

人一旦喝醉,精神再松懈下来,就很容易陷入沉睡。

看他喝醉的程度,一旦睡下,至少也要明天上午才会醒来。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大雾散尽,驶船离岛了。

只要再醉一点就好。

酒杯已经抵上了唇畔,封郁低眸看着她焦急的面容,心中忽地划过一阵苦涩。

原来这场戏里没有人是赢家。

他以为他会是。

却没想到,过程竟会是这样痛苦折磨。

“亲口喂我喝,宝贝。”

他提出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