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程绥晏没有暂时那想杀人心思。
她叹了一口气,良心发现。
无论程绥晏是不是前朝皇室,她都不能有这样想法的吧……
况且,他这一路也很护着她。
祝为错这样时不时地往屋中看一眼。
良久,她起身,装作无意间经过窗前,余光朝屋中瞥了一眼。
程绥晏捏着两枚玉佩,双手抵着额头,轻阖双眼。
为什么他们家独居于山林之上,远离市集。
为什么父亲是失踪后,母亲却不报官。
竟是这样……
这么一闹,耽搁了些许时间,雨停后,天空依旧灰蒙一片,是不是吹过一阵寒风,独留祝为错一人在院外发冷。
她在外踌躇半晌,最终进了自己的房间。
任谁得知自己的父亲经历这般,一时半刻都走不出来,这件事情不好消化,还是留给程绥晏点时间吧。
直到天色暗沉,隔壁屋也半天没有动静,她想了想,主动进厨房拿起一副药煎着,废了好半天,才顺利将汤药熬了出来,借着送药之名,名正言顺地进了程绥晏的屋子。
她敲门,却没人应。
云泽郡主耐心向来不好,直接抬手推开了门。
门前的竹林覆盖住光亮,屋中点亮了一根火烛,但仍然昏暗,显得压抑。
“程……亦安,喝药了。”
“不喝。”他冷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