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深夜，林怡再次看见林承耀独自坐在院子里。

看着月色下他那几乎一下子白了的头发，她没忍住，还是上前去打断了他的思绪。

“爹，不冷吗？怎么不多穿一点？”林怡边走近，边从空间里找出一件君修瑾的披风，为林承耀披在了身上。

林承耀如今早已经年迈，行动上也不似年轻时那般干脆利落。

他迟疑地转过身子，待看见是林怡之后，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爹不冷，暖和着呢！”

自周氏离开之后，原先林承耀还没怎么白的头发，几乎是一夜之间全白了。

林怡知道，自家爹娘是少年夫妻，本就感情深厚，二人几乎已经成了对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周氏的离开，相当于在林承耀的身上、心里划了一刀又一刀，带走了他一半的精气神，一下子让他的身体元气大伤。

可是为了不让林怡他们兄妹几人担心，林承耀自始至终都在强撑着。

即使心里很难过，也从不在小辈面前露出一丝一毫，总是笑脸相迎。

或许没有他们兄妹几人，林承耀早就已经追随周氏而去了。

他们可是约定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是每一世都要做夫妻的。

林怡话到了嘴边，纠结了许久，最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难道是直接问“爹，你是不是很想我娘，你是不是想直接去找我娘”吗？

这些她怎么可能问得出口？不是在往林承耀心口上戳刀子吗？

林怡没有问出口，倒是林承耀自顾自看着手中的帕子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