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摆在灵棚正中央,两边是一条条自然下垂的纯白孝布,前面放着个用来烧纸钱的火盆,周围还有四五个列成半圆的软垫,最初进副本时被他坐了一屁股的纸钱被搬到软垫旁,就差有人过去跪下给牛库银送终哭丧。
而王旦想象里在雨中等死的谢寄正满脸兴致勃勃,捞过辣椒粉罐朝面对面坐着的江霁初示意:“今天晚上冷,你能吃辣吗?”
江霁初点点头。
于是谢寄往面前简易自制烤架上插着的烤鸡撒了薄薄一层辣椒粉,用小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两只鸡腿,和江霁初一人一只吃起夜宵。
烤鸡外焦里嫩,因刷了层谢寄秘制酱料变得色泽浓红,比晚上的鸭汤还要勾人。
在他们右侧,棺材被成人手腕粗的铁链捆了一圈又一圈,本来因风左右摇摆的吊灯被谢寄用根铁丝拧住,还心血来潮拧了个爱心造型。
为表尊重,杀鸡留下的血倒进棺材前的火盆里。
他们加餐,自然也不能冷落boss。
谢寄为守灵做准备花了点时间,到灵棚时江霁初正坐在里面对着腕表发呆。
他问对方累一天不回去睡觉搁这儿干什么,对方表示他不能死,要等着出去后报仇。
牛叔只说让谢寄来守灵,江霁初强行加入,牛叔本是不允许的,结果江霁初二话不说拔刀将牛家门口半人高的石狮子切成两半,不允许也变成允许。
于是一人守灵夜变成二人加餐夜。
谢寄将目光从石狮子光滑的切口上收回:“等出去后,你打算怎么找我麻烦?杀了我?”
江霁初被难住,握着刚掰下来的鸡翅顿在那里。
珍惜的腕表被撞断,他是很生气,但不至于杀人。
谢寄:“跟我打一架?提前说好,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江霁初:“这里是祭坛,方法很多。”
谢寄见江霁初又啃起鸡翅,好笑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懂不懂?”
江霁初理直气壮:“今晚会熬夜,要储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