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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靓回来后,江霁初不但没穿孝服,反而拎着刀就走近灵桌。

他仿佛除了板着一张脸不会别的表情,哀棍打在身上时一看就没使力气,每一下都像是应付公事,王旦和王靓声泪俱下的送行词到他这里只化作一句简单的“一路顺风”。

围观的牛家村村民被这离经叛道的行为惊到。

“这谁啊?”

“听说是远房亲戚。”

“这不是大不敬吗!”

“难道跟牛老生前有仇?”

江霁初充耳不闻,走完六圈后将哀棍往灵桌上一搁就当结束。

而棺材里的牛库银始终安静,不知道是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妖,还是对江霁初敢怒不敢言。

谢寄原本就不想给牛库银哭丧,反正他和江霁初晚上住一个屋,如果牛库银因为哭丧的事报复,左右他也躲不掉,于是也穿着一身常服走近灵桌。

他拿起哀棍简单端详几眼。

在传统丧葬文化中,哀棍也叫哭丧棒,古时候多用空心的竹棍,可以插在死者坟上判断死者是否复活,算是一点微末的心里寄托。

牛叔准备的这根棍子有一米长,上面缠满了白纸,跟道士用的拂尘似的。

谢寄绕着灵桌走了六圈,在最后一圈时吐出一句“来生好好做人”,随后将棍子放回桌上。

他瞥了一眼棺材。

还是没有动静。

没动静就没动静吧,反正早来晚来都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