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就算牛库银出来,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上前几下把人给从棚子底下拉了出来。
班隋重见光明,眼泪鼻涕刷地流了满脸,坐在那儿哭个不停,连句谢都没记得讲。
此时众人见牛库银没什么动静,这才一涌挤到班隋身边展现队友爱。
“没事了没事了。”
“别哭。”
“别自己吓自己。”
好好的灵桌和灵棚被搅得乱七八糟,牛叔气得从凳子上起身,迈开小碎步走到班隋面前。
他虽然脊背弯曲,但班隋还在地上坐着,于是胡子一吹豆眼一瞪,以居高临下地气势朝班隋发火:“你个不孝子孙!牛老的葬礼都被你搞成什么了!”
班隋哆嗦着打了个哭嗝:“对不起……”
牛叔:“对不起有什么用!今晚你自己给牛老守灵赔罪!再来四个人,天黑之前灵棚得重新搭起来,明天还得下葬!”
他一边骂着一边又要指人,手一抬恰好对上退到人群之外的谢寄。
谢寄微微一笑,右手搭上身边江霁初长刀的刀柄。
牛叔咽口唾沫,手指往右侧挪去几寸。
江霁初懒懒抬眼,牛叔又是一口唾沫下肚,只恨村子怎么来了两个大煞星,手指继续向右挪:“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一会儿就去搭灵棚,要是耽误今晚守灵,你们四个都得一起守!”
王旦:“??”
王旦:“得嘞,您放心!”
哀棍上绕着的白纸毫无征兆下落,灵桌和灵棚接连倒塌,用脚指想都知道就今晚会出事,谁愿意陪班隋?
班隋这会儿缓过劲。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今晚独自给牛库银守灵必死无疑,而谢寄和江霁初两个人两次面对牛库银都活了下来,只要这两个人愿意帮他,说不定还能挣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