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地睁开眼,走了的谢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床边,被扶正的床头柜上放着个医疗箱,谢寄脸上连天生的笑意也消失不见,用镊子夹着块沾了酒精的棉球:“别动。”
江霁初是真的忘记动作,愣愣躺在那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怎么在这儿?”
谢寄:“刚去谢泉那儿给你个没良心的找药了。”
江霁初:“我……”
谢寄:“我什么我,难道我真能把你丢这儿不管吗。”
江霁初下意识小声道:“对不起。”
谢寄眼皮都没抬,认真地替他清理被地板碎片划烂的伤口:“错哪儿了?”
江霁初清醒的时候说不定能回答出个所以然,可刚才疼痛到脱力,止疼片药效上头,尤其谢寄去而复返给他造成巨大的冲击,混乱间脑子嗡嗡直响:“我……我不该赶你走。”
谢寄:“为什么赶我走?”
江霁初:“尾巴,不想让你看到,怕你恶心。”
谢寄没什么起伏的声调表明他不高兴:“我是那种人吗?”
江霁初再次认错:“对不起。”
白天揍焦舸时堪称嚣张、刚刚痛到他都要抱不住的青年半靠在床头,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低眉顺眼地听他责备。
江霁初因疼痛冒出不少汗,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碎发也乖乖贴在额前,因低着头,还遮住了一半眼睛,平日里的生人勿近分毫不剩,属于十九岁的青涩终于从惊艳的五官间浮现出来,配着苍白脸色,叫人心中一悸。
谢寄虽然无奈,却也没真生太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