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是重逢与离别的礼仪,就像谢寄下午离开时那样。
可他搓了搓指尖,忍住了。
“小初,今天就住下来吧。”他即将离开前,江母忽然跑来拽住他。
被强塞进脑子的虚假记忆里,江母从来不会这么做。
他回过头,江母保养精致的面容上带了点哀切:“小初,就今天一晚上。”
江父也拦在门口:“听你妈的,就留一晚上,你身体还没好。”
雨水死灰复燃与狂风重返人世,毫无征兆地哭啸在窗外,客厅的大灯应该是没有挑好,衬得人面色略死白。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江霁初掏出一看,是一位表哥疯狂发来的消息,频率都快能赶上外面雨落。
“小初,听说你生病昏倒了,现在在姑姑家,我和你妹妹这就过去看你。”
“路上有新鲜的草莓,我给你买了点,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刚从s市回来,给你带了一套很漂亮的画具,你一定会喜欢!”
“我到楼下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霁初没有管,温和且强硬地把江母的手撸下来。
江霁初:“我要回家。”
江母:“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江霁初平静道:“这里不是。”
没有谢寄,就什么都不是。
门忽然被从外推开,四表哥大兜小兜地往屋里进,身后还跟了个古灵精怪的六表妹。
“小初,在门口站着干嘛呢,走走走,陪哥哥下盘棋。”
某个字眼触及到江霁初神经,他眼神忽地一凛,冷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