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耐过,也爆发过,但无济于事。
去办公室倾诉时,老师给了她一个白眼。
就是从那天,她开始真正明白,什么是树倒猢狲散。
也明白了人能依靠的有且只有自己,人生海海,要做自己的一支桨。
于是她划着她的破船出发了。
在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那天,她偷了家里的钱,迫不及待买票去到上海。顺带一咬牙,切断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系。
从十八岁到二十七岁,她用九年的时间,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说不上过得好还是不好,她望着人来人往的热闹片场,心里发空。至少现在是自由的,她心想。有时她也会敬佩自己,敬佩自己就这样无牵无挂地,用船桨划出了一片天。
一声脆响掐断了她的思绪。周倩倩眯起眼睛,望向摄像机正对着的骚动人群。唐郁拨开人堆儿冲出来,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周倩倩拉住唐郁的手腕,急切地询问。那人挣脱开来,哭着跑走了。
紧接着后面白鸽和纪岚,周倩倩看到纪岚捂着左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朋友真不禁逗,我不过跟她开了个玩笑,她就生气了”纪岚捂着脸哀嚎,“还给了我一巴掌!”
周倩倩冷声问:“什么玩笑?”
纪岚:“也没什么啊,就是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夜店,找点乐子”
那股眩晕的呕吐感又来了,自打周昌平在摆满酒菜和生日蛋糕的餐桌上、宣布家产被拿去抵了赌债的那个夜晚起,周倩倩总是会在和男性的相处中产生类似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