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于周倩倩而言,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一丝涟漪。七天如一日地晚睡晚起、点外卖、跟着刘畊宏跳操,如此往复,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长期独居和低社交,周倩倩并不觉得当时的隔离生活有多无聊,反而办公效率高了许多。一直以来,独处都是她的舒适区。
令她不适的从来都不是新冠本身,而是疫情带给社会环境的影响。比如,签单的甲方客户还没等阳转阴,就被公司裁掉了;再比如,同行的同事解封后就提交了离职申请,他说江浙沪疫情爆发之初、也就是这次出差之前,他就想辞职回老家了,结果这次被隔离了,索性混了七天工资再跑路。
他说家中老母正在被新冠的并发症折磨,他想回家陪伴她最后一段时光。
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个人头上,未尝不会成为一座座沉重的山。
可这次隔离,同住的足足有三个人,还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白鹊住校,周倩倩暂住在她的房间,整整一天都把自己关在这个粉红色的小空间。白鸽敲门几次,她都说在忙工作。最后门外那人没好气地朝里面大喊:“有人找你,你下楼去看下!”
周倩倩摘下耳机:“不是说足不出户吗?”
“没那么严格,下楼拿个外卖什么的,还是可以的。”门内这人总算开了门,白鸽倚着门框说,“话说你躲我干嘛?我又没新冠。”
“我只是不太习惯”周倩倩有些局促,“谁找我?”
“你徒弟呗,还能有谁。”白鸽说,“一开始联系不上你,他就联系了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他坏笑道,“我说知道啊,在我家呢。”
周倩倩:“”她工作时习惯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黎慎行的电话、短信干脆没接收到,这会儿关闭飞行模式,才发现那人前前后后发了得有三十多条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