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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烟到家,已近傍晚。
房贷和钟愫开销一块,她有些应付吃力,而且也有反思,钟愫的习惯怕不能一时半会改掉,多预留些好。
小半月前,把车子放到二手交易市场,希望能有好价钱,这车买入时,正是她工作上升期,价位中端,出手后应该能缓解一阵。
她找钟愫要乔云池账户,钟愫支支吾吾。
“……云池说要当面告诉你。下周六,乔家家宴,女儿你也去吧。”
“不准去。”
反被余烟冷声告诫,钟愫有些示弱。
“算算日子,老乔走了也有半年……”这次家宴有吊唁哀思之意。
“你就当应付一下,也别让你渊叔在中间为难。为了你的事,云池对他很有意见,乔家好多亲戚都在,陪妈一起去,好不好。”
她母亲面色泛白,浮萍般的性子,应付那些人,只有吃亏的份。
“最后一次。”余烟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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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一下从火炉,变得湿湿嗒嗒,接连雨水。
律所楼上,多层场馆被征用,在开什么房产行业会议,会期长达一周。
通道尽头吸烟处,时常有陌生面孔。
那种公文挎包清一色的气派,挺眼熟,直到这天裴燃也出现。
她趁午休间隙,以为人少。但裴燃长身玉立,似是站了很久,烟蒂积下不少。
余烟拿了支女士烟,并没急着点燃。她烟瘾慢慢在戒,偶尔办公室沉闷才解解乏。
“过来。”
余烟被他一叫,下意识没迟疑。
裴燃把玩着打火机,只随手的小东西,但尤为精巧,他是这样的人,总在细小地方,透露着讲究,他骨子里或许相当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