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不等沈泽开口,对面就传来声如洪钟的老年音。
“你动作太慢了,路南征在三天前,写了一份材料交给上面。路南征这种大风大雨里过来的人,政治敏锐度不比周继昌差。
这些年周家能维持现状就是周继昌选择独善其身的结果。路南征则是一头老狐狸,他借势乘风功成后又将水搅浑,对他来说既得利益要远大于他自断手臂的损失。
不要总觉得别人是乡下来的暴发户。没什么大智慧,这种人都是人精,最会捕捉风向。
小泽,你还是太年轻。想同时牵制周路两家这个想法太贪心了。”
沈泽一直沉默的听着电话里老爷子的教诲,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深沉。
“如今清北城的水浑了,必然就会有鱼跳出来。
至于路家,路南征还没那个本事能掌控清北的局势,如今动路家也上不到他根骨。”
“我明白了,爷爷。”
沈泽眉目低敛,声音听起来比着平常都要哑上几分。
夜色愈加灰沉,临近黎明时分,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潮湿又闷热的空气让路知夏皱着眉头从床上醒来。
距离闹钟铃响还有一个小时。
因为没有睡好,到单位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迷糊。
路知夏还没走到工位,就被行政部的小朱喊到了台长办公室。
吴台长看到路知夏进来,眯着眼睛,抬手招呼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