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验证着,南星正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抬脚,一步一步朝着床走过去,双腿沉重的似乎被灌满了冷铅,举步维艰。

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他满手鲜血,很脏,很难闻,南星不喜欢。

似是终于找到了逃避的理由,酸菜蓦然转身,逃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冷水一遍一遍冲刷着酸菜泛白的手指。

想到,南星知道了他的感情……

想到,南星从此以后会疏远他……

他心如刀割。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水冲到手指僵硬麻木,酸菜才关掉水龙头。

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

两分钟后,酸菜站定在床边。

他目光温柔,贪婪放肆注视着南星,从眉眼,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饱满水润的红唇……来来回回,看了好多好多遍,似是要刻进脑海里,供余生来怀念。

许久,他弯腰俯下身。

闭眼沉睡的南星心头一紧。

仔细看,她眼角湿润,有泪珠藏匿发鬓间的痕迹。

酸菜扯开了被子,给南星盖上,小心温柔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连手指头,都没敢碰触她。

他不配。

“……星儿,对不起。”

是他,动了心。

“……我知道你最怕欠人情债,会为了我好,疏远我,会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我的付出,而愧疚痛苦,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被子里,南星冷白的指尖颤抖,极力压抑住心尖的痛楚酸涩,不让眼泪再流出来,露出破绽。

她只被阎羡催眠了一瞬间,大脑里的自我防御意识,便苏醒冲破了催眠术。

她将计就计,想让酸菜铲除了阎羡,也想试探一番酸菜,是不是真的如阎羡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