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直上的檀香被吹得弯了腰。
这番话骤然让挽陈想起策芙的提醒。
“明帝一手提拔伊氏做新贵,引起了旧世家的不满,尤其是茹大将军、远寿王和策家。”
旧世家的不满……挽陈眉头一蹙,豁然开朗。
是了,明帝的偏宠使得以贵妃娘娘为代表的伊家得罪了帝京最有权势的贵族,而且按照祖律,静乐公主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若她有意拉拢,只要表现出对旧贵族的重视和偏向,掌控朝堂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也需要时间,短短四年能做到这种地步,此女深不可测。挽陈心下一沉,若公主顺利继位,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那么……与太女关系甚笃的策芙为何要这般出言暗示?难道她并非一心忠于太女?
挽陈思及此,说出了自己这份的疑虑。
玉思缘闻言沉默半晌,摇头否定道:“不会,策少傅和太女相识多年,是当初主动请缨跟随入边疆的几人之一,若无心扶持,自不必冒着生命危险救太女。”
挽陈默了一默,上前拥住他,手掌轻拍他的背部,像抚慰小孩子似的:“妾身在这里陪王爷。”
她初入尘烟楼时惊惧犹疑,因为失忆和周遭环境的陌生,没日没夜地哭,当年还未接手尘烟楼的殷娘便是这么哄她的,极有成效。
玉思缘稍怔,眼角霎时又红了,伸臂紧紧搂住她。
东宫此时正忙成一片。
深不可测的太女殿下侧卧于矮几后,由棋胜轻柔地按压头部,双眉皱如小丘,眼皮耷拉着,神色颇为不愉。
“殿下,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