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任命为新山长的是位儒雅朴素的白发老学者,名叫温载泉,获得的记名宣纸最多。据卫落晖和燕罗说,他阅历最老,待学子严厉而不苛刻,私下里常常接济贫苦的稚儿和学子,本该早就担任山长的,奈何因为出身东越又是平民,才让那朱荞夺去了山长的名分。
解决了山长之事,秋云漪着手准备回京事宜。
临行前她特意拜访了策氏一家,见过了策驰先生和夫人、沈湘及她年幼的儿子策幸,唯独拒绝见策风。
在此之前,她对策驰和夫人的认识不过是策芙的父母,虽曾在玉盈枝的满月宴上匆匆见了一面,终归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她原以为策风这副德性是策父策母对他骄纵惯了的缘故,谈过话方意识到事实截然相反。
“那年早产,蓉蓉出生时甚至不足六斤,瘦小易碎得如猫一般,我甚至不敢伸手抱,生怕出差错把她摔坏了。”策夫人说到此处叹了口气,“我对她,总有些亏欠的。”
“原想她只要平安长大就好,没想到她成了策家现如今能超越我父的朝臣,是她自己争气。”策驰面相冷峻,神色无波,声音却不由隐含了对女儿的骄傲。
至于策风……
“阿风天资平庸,老老实实做个普通商人就足够了。”策夫人道。
策驰在一旁点点头,深以为然。
秋云漪心情复杂,莫名同情起策风。自幼才学平平,处处被长姐压一头,父母也更偏向长姐,只有在因事来大凉时才能想起和儿子聚一聚。
临到告别,秋云漪站起身拱手客气道:“策驰先生难得入大凉,可否赏光随孤一同回京,为太学院学子讲学?”
策驰歉疚道:“太女殿下的好意,策某心领了。只是前不久接到曾经的学生来信,说她正在文安云游,希望顺路来看我。是以不得不失陪,望殿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