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右手从棺椁中收回来,回头问海棠:“桦儿还未苏醒吗?”
海棠道:“弘徽殿越贵君遣人来报,曲江王中途醒来过几次,但大多数都在昏迷,且太医说病情不见好转,有更重的趋向。”
秋云漪沉沉叹了口气,迈步朝殿外走:“命人好生看顾太女遗体,朕先去弘徽殿看曲江王。”
秋云漪登基后从东宫搬到先皇寝宫清居殿,赐君后住漪兰殿、贵君住弘徽殿,漪兰殿是秋云漪原本在皇宫的暂时住所,而弘徽殿则曾为先君后即秋云漪生父和安成公主未夭折时的住处。
以往金碧辉煌的弘徽殿此时一派阴沉,上上下下,从仆婢到越冬殊,皆是神色悲戚,毫无生气。
秋云漪坐在床榻上摸秋桦的额头,脚边是跪着的越冬殊,再往外便是满面愁容的仆从婢女和太医。
秋桦额头的温度将秋云漪烫得手一缩,她眼眸向下看越冬殊:“从麒麟神庙回来已有五日,桦儿醒来了几次?”
越冬殊眼眶泛红,答道:“三次,他每次苏醒都哭着要姐姐。”
秋云漪听到此处觉得自己甚至没力气叹气了。小儿子因为亲眼看见打捞上岸的姐姐的尸体惊吓过度,愧疚惧怕之下重病不起。这些天失去嫡长女的悲伤把她淹没,加之对秋桦病情的担忧,她几乎被情绪击垮。
上一次是因为什么?秋云漪想,啊,是五年前,先皇骤然薨逝的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被逼得无路可退。
“太医,桦儿还要多久能痊愈?”
她已经不能生育,今后都不会有子嗣出生,如今没了有意培养的储君,决不可再失去这个亲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