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白婴叫道,“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作甚避之不及?”
“我没有。阿愿不要多想。”
“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怎么让我不多想?”
楚尧默了默,当真没敢回头面对白婴。他温声叮嘱她早些休息,随即快步离开了水榭。任由白婴在后头跺脚,他都没作停留。
直到颀长的身形消失在洞门外,白婴忽而收声,皱起了眉头。
次日一早,楚尧如常陪白婴用完早膳,便又赶去了议事堂。
白婴闲来无事,在院子里四处溜达,好不容易打发完一上午,眼看巳时将近,主院里一前一后来了两个人。
前面是负手行走波澜不惊的楚将军。
后面是黑着一张脸活像前者砍了他全家,还不断用手拧鼻子的向恒。
白婴远远瞧见,心下一喜,拎着裙子便跑了过去。
到向恒跟前,她转着圈把向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终是松了一口气,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这小王八羔子,这些天跑哪儿去了?
害我担心这么久,还误以为是你姐夫把你给活埋了!”
楚尧的唇畔登时浮开浅浅笑意,由衷表示对“姐夫”这个称谓相当满意。
向恒则是脸更黑,闷闷瞪了眼楚尧,没好气道:“有事,耽搁了。”
“这天底下有什么事能让你离开姐姐身边?”
向恒还瞪着楚尧,咬牙切齿道:“不得已,之事。”
白婴左瞅瞅,右看看,觉察出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不同寻常,索性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
在鹿鸣苑当夜,向恒曾受过楚尧一掌。她一直惦记着这事,脱口而出道:“你的伤,养好没有?”
说起这一茬,向恒瞪着楚尧,五指关节捏出“喀嚓”响,一字一顿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