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师尊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周围的惨状。

千佛寺尸横遍野，好多人都被魔修吸干修为，化为了枯骨，看起来极为悲壮。

还有许多修为不足元婴期的人，仍在拼死搏斗，她看到了云泽天，看到了大师兄，看到了三师兄和四师兄，看到了率众围攻的女修们，看到了月黎姐姐绝艳的脸上染满了鲜血。

她甚至看到消失已久的陆玄墨和慕容逸，背叛了魔族，帮着修真界的人在奋力杀敌。

佛子和谢清玄并肩作战，但两人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似是灵气枯竭。

唯独天空中有一道壮烈的身影，轰然坠落。

苏言倾的心猛然颤抖，她似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天空中还有一只通体血红，燃烧着烈焰的朱雀神鸟。

它的体型堪比妖狐，遮天蔽日，可它的身上却在燃烧着本命之源，生命之力在不断地流失。

坠落在地上的雪白巨兽，是化身为妖狐的顾寒臣。

他的心口被敌人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浑身都在流血，身上还附着着一团又一团的黑雾，不断吸食着他的妖力。

一道亮丽的血色光柱划破天际，朱雀猛然俯冲地面，替顾寒臣挡住了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嘭！”

神鸟坠落，烈焰熄灭，朱雀重伤昏迷。

九尾天狐的四肢，全是上等的补品，被剩余的魔修，一拥而上，吞噬殆尽。

苏言倾不忍直视，她看到顾寒臣心口跳动不已的心脏，四肢被啃咬出森森白骨。

顾寒臣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巨大的狐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可他无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另一道身影，流出了海蓝色的狐泪，悲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