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的姑娘,她虽是与祁欢地位天壤之别,心里也时常觉得不公平,有怨气,可到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点轻重道理,还是分得清的。
云芷却仍是不以为然:“可是事情弄成这样,她和秦家的婚事还能成吗?那天在望仙湖,秦小侯爷都当面发火了,事后夫人去他家道歉,回来也没个明确的说法。若是大小姐被退了婚,这名声可就不好听了,届时小姐您多少也要跟着受牵连。”
她也是越说越气,几乎喋喋不休:“本来这处境就已经不好了,如今她还是不知收敛,在家里耀武扬威的欺负人,凭什么啊?”
“凭什么?”想想祁欢方才教训祁云歌的那个神气,祁长歌心中却是百味陈杂。
她微微冷笑一声:“她说的没错啊,就凭她是祁家的嫡女。”
嫡庶尊卑之别,仿佛是一座大山,只要横在了面前,就再也迈不过去了。
云芷被狠狠噎了一下,又张了张嘴,却到底是没敢再说什么。
路姨娘的出身来历,全京城都知道,这不是秘密。
她在祁长歌面前,可以肆意议论杨氏和祁欢,可不敢提及路姨娘的短处分毫。
主仆两个一路往回走。
祁长歌的脸色和心情都一直也不算有多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期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云芷,却见着对方依旧脸色阴郁,表情沉重。
这会儿她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些下来,也就想透了原委,沉声道:“你是为着昨儿个夜里金妈妈险些冤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