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明一下子愣住了。
“而且我们一直都在研究论文,没说别的。”杨如熠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打开给他看,联系人备注为柳清涟,记录显示刚才跟杨如熠聊天的人就是她。
叶景明往上翻了翻,里面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学术讨论,有许多他不了解的专业术语,还混杂了几张数据、模型、代码以及带批注的论文的截图。
杨如熠在旁解释道:“她比我都小两岁,但跟我同一届的,非常厉害,你应该也听说过,柳清涟。”
杨如熠在他们专业本来就算顶尖,能让他都觉得厉害的人应该不多,叶景明的确听说过,两年修完了四年的课程,还是在学科知识极其硬核的工科东区。
“你们本科的时候就认识了?”
“勉强算吧,本科的时候课堂上组队加过好友聊过几次,线下见得不多,她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请病假,但是每门专业课都是满绩。”
杨如熠对柳清涟简直赞不绝口:“我觉得她比我们很多师兄师姐都厉害,有时候还有独特的见解和想法,人也很好,愿意指点我。”
千言万语汇成两个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叶景明看了那个毫无可疑之处的聊天记录,又听杨如熠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再闹更像他在不讲理了。
杨如熠和柳清涟有共同话题,不像他跟叶景明,一个工科一个理科,都说隔行如隔山,叶景明不知道什么是卷积神经,杨如熠也不知道什么是债务资本,不像杨如钰学的是金融,还可以跟叶景光和他聊聊市场经济。
而且杨如熠这个人不打游戏不刷视频不看小说,绕是叶景明一个会聊天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可是……
叶景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可是你一天跟她聊那么多……”声音都蔫儿了。
他数过这几天的记录,几乎每天杨如熠跟他聊了十几条,跟柳清涟聊了至少五六十条,明明他们还在一个实验室。
他还记着杨如熠说柳清涟很好看的话,从那个卡通熊猫的头像点进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自拍什么的,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
叶景明叫嚷道:“怎么是空的啊,她是不是把你屏蔽了啊?”
杨如熠解释道:“不是,她从来不发朋友圈。”
叶景明郁闷地把手机放一边,抓起他的手,将指节用力地贴在唇上,没有放开。
“……你做什么。”杨如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自然。
“没什么,”叶景明闷闷地小声道,“吃醋了而已。”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吃醋,即使杨如熠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但他第一次见他会跟人聊那么多,还那么热切,总有种不平衡感,说来说去应该还有占有欲作祟。
再怎么说这是他男朋友。
杨如熠听到“吃醋”这个词,心里那根弦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震得心头有些又痒又麻的。
“……我跟她没什么,我……”他本想说我喜欢的又不是她,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简直不言而喻,他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只是想跟她讨论学习而已……”
经这么一出,杨如熠也觉得自己花了太多时间跟柳清涟交流了,别的先不说,似乎占用了不少柳清涟的私人时间,他第一次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人,一时上头都忘记考虑对方的情况和感受,不由得有些惭愧。
“你等一下。”
杨如熠拿起手机给柳清涟发了条消息:【今天也要谢谢你,暂时先到这吧,有机会我们下次再继续,辛苦了。】
对方简短地回复了一句:【好,不谢。】
“好了,聊完了,”杨如熠放下手机,顺了下叶景明的毛。
然而叶景明也没有高兴,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叶景明垂下眼帘:“我……我不是想限制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