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可以叫餐,有没有想吃的?”杨如熠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你别乱跑,医院人很多,不是那么安全。”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用天天来,不上课吗?”
杨可心有些惊讶:“哥,我们暑假都放了一个月了,你睡糊涂啦?”
杨如熠微微一愣,垂下眼帘,又不说话了。
也许是再次见到那个强奸犯受到了刺激,又或许是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杨可心觉得杨如熠话变得比以前还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发呆,似乎处于一种平稳却低迷的情绪中,不会生气难过,但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杨可心很怕杨如熠会得什么抑郁症,所以每天都来陪他,好在杨如熠还有些朋友经常来看他,上次那个不笑话也少的朋友还留了个四阶魔方,让杨如熠打发了好多时间。
杨可心陪杨如熠吃了早餐,然后看他拼了一上午的魔方,中午的时候,杨母过来送饭了。
杨如熠见她来了,喊了声“妈”,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了。
杨母提着保温盒,有些牵强地笑了笑:“小熠,妈妈……给你炖了乌鱼汤,补伤口的。”
上次听了杨如钰的话后她一直很愧疚,今天特意抽空做了顿饭送来。
家里请了保姆后她就没怎么做过饭了,上一次专门为杨如熠做饭还是刚把他接回A市安置在老房子里的时候。
同样是因为愧疚,她在老房子里给杨如熠做了顿饭,还陪他吃了,那次杨如熠一直默不作声地吃着,边吃边掉眼泪,杨母也感到心疼,忍不住哭了。
但这些后来还是没改掉她的偏心和偏见。
现在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杨如熠却不再像当初那样了,他平静地吃完饭,平静地回答她的话,没有多的话语和表情,这让杨母总隐隐地感到不安。
她觉得杨如熠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可是……杨如熠是她的儿子啊,怎么会呢?
过了几天,刺伤杨如熠的人抓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案件开审,杨如钰请了最优秀的律师打官司,但故意伤害罪最多只能判十年,所以那个Alpha只判了十年。
好在,他是关在A市的监狱。
于是又过了一个星期,叶景明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叶公子,事情都打点好了,手脚还有下面都废了,办事的人口风紧,什么都没透露。”
“……嗯,”叶景明抹了把脸,仍是一脸阴郁,沉声道,“等风头过去了,再按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家里人打款。”
“是。”
叶景明没挂电话,沉默了半晌突然问:“他真的不能死吗?”
他找来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看了,看见那个Alpha拿着刀捅进杨如熠的身体里时,叶景明快要气疯了,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才能杀了他。
手下似乎被噎了一下,说:“叶公子,您现在要杀个人还不被发现很困难的……”
“……”叶景明没说话,默默把电话挂了。
他的确不能这么冲动,做这件事稍有差池就会被龙景和家人带来严重的影响。
这么多天过去,叶景明还是没能见到杨如熠,那天听完杨家人对话他就突然感到胃一阵绞痛,然后在医院挂了一晚上药水。
那一晚上他都没睡,一直在想,杨如熠那么忌惮Alpha,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再到被他伤害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想不到,也不敢想。
等第二天一早拔了针,叶景明又走到杨如熠病房门口,门口看守的警察换了两个人,他不是直系家属,进不去,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杨如熠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哪怕是睡梦中手也在捂着伤口的位置,满脸的痛苦与疲惫。
他从来都不是不怕疼,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总是要强,总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想让人发现他脆弱的地方,最后受伤了也只能像只孤独的小兽一样躲在角落里默默地舔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