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烦……我想能让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叶景明居然会这么想。
杨如熠安静地听他说完,问:“只要一点吗?”
叶景明心里一紧,他想要的当然不止一点,应该说他希望越多越好,但他不敢贪心。
杨如熠思索了片刻,说:“叶景明,这么跟你说吧。我自己不太喜欢哭,如果有人想靠哭博得我的同情也很难成功。”
杨如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显得好像他冷漠无情,叶景明的心沉了下来,可紧接着又听见他说:“但哭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宣泄情绪的方式,如果是因为难过才哭,我不会觉得烦,我只会等对方好好发泄出来,想怎么样才不会让他/她那么难过——当然,仅限于我在乎的人。”
叶景明只感觉心猛地一跳,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杨如熠,而杨如熠也在看着他。
“我现在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但如果我现在对你一点喜欢都没有,甚至只有一点喜欢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复合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正常’,这个词稍微夸张了点,你现在只是心思敏感了很多,压抑的情绪太多,担心得太多,但是没关系。”
杨如熠伸手握住叶景明的一只手,手指穿过指缝,和他的一点点扣紧。
“我可以和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们慢慢来。”
他的眼睛像湖泊一样清澈而平静,叶景明的心却像即将烧尽的枯木中突然添了一把烈火,跳得灼热用力,一瞬间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太多太多了,汹涌的大海涌进小溪也只能细水长流。
叶景明盯着杨如熠,怎么都无法挪动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轻声问:“阿熠……我能抱一下你吗?”
“嗯。”
杨如熠答应了,叶景明才解开安全带伸出手,轻轻地把他抱进怀里。
脸贴着杨如熠的脖颈,叶景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脉搏,能嗅到属于杨如熠的、他最依恋的气息。
“阿熠,我真的……”叶景明闭上眼睛好好地感受这一切,坚定地缓声说道,“好喜欢你……”
……
回到住处,叶景明拉着杨如熠的手说:“阿熠,我想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牵着杨如熠走到主卧,在主卧深处的一排书架前,用手机解锁了什么东西,接着一道暗门就在面前打开了。
杨如熠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道门的存在,不过听说的确会有些有钱人在房子里设计密室,一般是用来收藏保管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跟着叶景明进去,里面放了几件古玩字画,但叶景明要给他看的似乎并不是这些,看都没看一眼,见杨如熠有些好奇才说了一句:“都是别人送的,但是跟家里的装修不搭就放这了。”
这间密室里还有一道带了密码的门,杨如熠本以为里面会是更加贵重的东西,但是叶景明输入一串四位的密码打开门后,杨如熠只看见了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一排置物架。
放眼望去,置物架上……全是当初杨如熠送给叶景明的东西。
“……”杨如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外面那些古玩字画怎么看也要几十上百万,他送叶景明的东西里最贵的都不及外面最便宜的十分之一,叶景明却放在这里,如果是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叶景明从置物架上小心取下一个很大的玻璃展示盒,里面放着一个拼好的乐高模型,是杨如熠当初送他的那个。
叶景明把模型放到杨如熠面前,杨如熠才发现还有一块很小的积木没拼上去,就放在模型的旁边。
“当初你送我这个模型的时候,我说过……想和你一起拼。”
但是那晚过后杨如熠就离开他了。
“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只拼一块,但是去年四月份的时候,还是拼完了……”叶景明提到前几年的事的时候声音总会不由自主地发虚颤抖,他托起杨如熠的手,小心地将那最后一块积木放进杨如熠的掌心,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请求和渴望。
“这最后一块……你来拼,好吗?”
这样也算他们一起把这个模型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