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原谅你了，”叶景明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暂时把卡片夹到一本书里，招呼杨如熠吃饭。

两个人吃完晚饭，一起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包好，杨如熠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半个月就要送你一次花吗？”

“……因为‘我’喜欢？”

“唔，算吧，但最开始送你不是因为这个。”杨如熠说，“我第一次给你送花是我们复合后、我第二次给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又来了。

“那是束香槟玫瑰，你说你很喜欢，但第二天我就没看见花的踪影，你说你把花送去做成永生花了，就是你书房里的那束。”

“……”

“然后我就意识到，在你眼里花可能是爱你的表现，那段时间应该是你最没安全感的时候，你怕花枯萎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就想把花做成永生的，仿佛这样我就会一直爱你。”

“所以我就决定每隔一段时间送你一次花，一个星期太频繁，一个月有点长，半个月刚刚好，花刚枯萎完就能换新的，你不会失去新鲜感，也不会因为花瓶空太久而失落。”

“然后呢？”叶景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你写卡片其实跟送花是一个道理，”杨如熠看向叶景明说，“你29岁的时候跟以前很不一样，还是会没安全感，我需要充分表达爱意才能让你感觉到被爱。”

“但你20岁的时候……可以说应有尽有，没有这种烦恼，”杨如熠说到这犹豫了一下，才把剩下的话说完，“所以……我以为你不需要，才没写。”

原来是在解释之前为什么没写卡片。

原来杨如熠是这么想的。

“杨如熠，”叶景明面无表情地问，“你老实回答我，在你眼里我现在和以前是两个人吗？”

杨如熠被问得猝不及防，一时语塞。

他该怎么说？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因为年龄跨度太大，性格也差了许多，杨如熠很难将现在的叶景明与29岁的联系在一起。

29岁的叶景明在外沉稳、淡漠，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听话乖顺的样子，考虑事情细心体贴周到，但20岁的叶景明身上有种年轻人才有的活力朝气，眉眼中带着不羁，就算是同一张脸也让人感觉像两个人。

甚至——说句有悖道德的话，杨如熠时不时会有种自己结婚后又和一个男大学生同居交往的错觉。

杨如熠心虚地点了点头。

叶景明向前靠近了一步：“那你是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

又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杨如熠感觉自己像养了两只猫，一只因为被抛弃过，很没安全感，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卖乖讨好，不凶也不闹；另一只则一直是娇生惯养的，无忧无虑，活泼可爱，但满心满眼都是你，所以就算偶尔会耍点小脾气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去哄。

两只猫一模一样，前者怜爱多一点，后者宠爱多一点，一时间还真难抉择。

杨如熠还在纠结怎么回答，却突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到料理台上，他吓了一跳，叶景明在这时卡进他的腿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以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

“杨如熠，看着我。”

杨如熠硬着头皮跟他对视。

“你也说了，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人，那你就不要三番两次地和我提起他，我不喜欢。我不希望我的爱是从别人那里分来的，杨如熠，我想让你对我的爱独一无二，只属于我，最好全部都是我的。”

杨如熠对那个29岁叶景明所有的关心、照顾、喜爱，包括怜悯，20岁的叶景明都想要，甚至想全部抢过来。

杨如熠被这番发言震撼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有一天叶景明居然会吃自己的醋。

看着叶景明的脸慢慢地凑近，杨如熠干咽了口唾沫。

叶景明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