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听落在宁叙身上的目光,黑压压的,比外头的天色还要阴沉上几分。黝黑而深邃,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宁叙惊得原地不动了。

朱龚搞不懂状况,但也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估计他们都活不了,总算机灵了一回,把祁肃强行拉走了。

不多时,走廊上只剩下宁叙和江景听。

“为什么躲我?”

江景听眉眼漠然,问。

“?”宁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就因为你知道了我喜欢你?”

宁叙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江景听。

他没想到江景听这么直接。

江景听也看着宁叙,比起其他情绪,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不想吓跑了宁叙,他也猜到了宁叙不会这么快接受。可是宁叙每天躲着他,避开他,他也无法接受。

“跑什么……”江景听声音放柔,缓缓道:“我又不会逼你,嗯?”

宁叙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不可信。莫名想起了在南城酒吧里的江景听,和现在的他有些相似,又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

反骨就这么被激起来了,脱口而出:

“那我让祁肃送我回去?”

然后说完就后悔了。

他这不是在挑衅么?!

果然,下一秒,江景听轻轻笑了。

那一抹笑看的宁叙毛骨悚然,心跳加速,当下就想跑,刚退了一步,还没转过身就被江景听一把抓住手腕。

宽大的手掌紧紧攥着细瘦的腕骨,包裹起来,就像江景听此刻的眼神一样,窒息感无孔不入,将宁叙包裹、缠绕。

“但是你也别逼我。”

江景听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温柔褪去。他还在笑,目光却是冷的出奇。他弯腰,伏在宁叙的耳边,轻声说:

“不然我就真的不敢保证,会干出点什么来了。”

灼人的热量从手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宁叙怔怔地看着江景听的眼神。这一刻,宁叙是真的相信江景听说的了。他没有在逼他,他很克制。

不然,肯定就不止拉个手这么简单了。

宁叙现在思绪很乱,脑子像是烧了起来。看着江景听英挺的鼻子和如画的眉眼,思维混沌迟缓。

准确来说他这一个星期都如梦似幻,他不敢相信,江景听居然会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呢?

尽管一切都有迹可循……每天被切好的水果,每一次悉心的照顾,每一次特殊的对待。那个原本高冷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的江董,在他面前,或毒舌或细心,有时候还展现出一些不受控制的占有欲。

宁叙其实心里很清楚,宁恕说的都是对的。

可宁叙还是不敢相信。

他企图欺骗自己,江景听可能是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待出毛病了,脑子不清醒了,才误以为喜欢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