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了散落一地的桃花瓣上,“你在作何?”
“啊...这个...”丁勉才反应过来自己忙活了搞半天的成果突然白忙活了,丧气的叹了口气,蹲下身一边捡着花瓣一边嘟囔:“徒儿本想着为师尊晒些花茶...”
徒儿想用这些桃花瓣为师尊酿一些桃花醉来孝敬师尊。
额头青筋一崩,本在陪着楚寒远之时放松的心境顿时变得杂乱。
辞镜看着正跪坐在地上捡着花瓣的丁勉,八岁的小孩手掌不大只能一点一点的收集。
“师尊...”终于把花瓣都捡回了竹篮中,丁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起小脸看向辞镜,笑的明媚。
那一瞬即逝的复杂好似没有出现过,辞镜冷淡的应了一声,“恩。”
“师尊可爱茶?”
“...爱。”
“那便好,这花茶还是徒儿与娘亲学的,到时徒儿做好之后,便第一时间给师尊送过去。”
“...可。”
“啊对了,师尊。”丁勉突然想到什么,“徒儿最近修炼心法遇到了不懂之处,不知师尊可否为徒儿解惑。”
“说罢。”终于问到了关于修炼的问题,辞镜的心房莫名其妙的一松。
他一边渡着步朝着凉亭的方向走,一边在心中想着。
不知为何,只要在他面对这孩子的时候,他的心情便从未方容过。
为什么此子与当初的寒远那般相像?
丁勉倒是没有注意辞镜怎么样,他小跑的跟在辞镜身后,“徒儿有些不理解,为何心法之中表述要完事从心,最后又说了顺于天道?若是这般,岂不是前后都纠结。”
“有何纠结?自己的想法亦是天道给的答案。”
此话说完辞镜猛然僵住。
自己的想法...便是天道给的答案吗?
他把目光放在丁勉那张若有所思的小脸上。
那丁勉...会不会是他心中所想,寒远的那一线生机。
若真是如此...
“师尊,徒儿懂了!”
“恩。”辞镜的想法被打断,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此子还算聪慧,不需他花费多少精力。
“小师弟,速来第一峰,寒远的最后一味药有着落了。”
还不等丁勉在说什么,突然觉着自己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本坐在面前的辞镜早已不见了踪影,连一句话都未曾留下。
心中涌起了一丝不满,为何师尊收他为徒又对他这般冷淡。
想起大选之时,那个名唤林君彦说对自己说过的话,丁勉只觉着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知道一般。
还有初入第七峰的时候,师尊曾警告过他不准去西侧的寒泉又是何地。
自小被家中娇生惯养的丁勉自然不会乖巧的听话,此时念头一动,便再也收不住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