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辞镜若是不恢复记忆也挺好。
如今变成齐昭的辞镜满眼都是他,什么话都会放在明面上与自己说清楚,从来都不会掩饰。
大不了...他不回剑宗,留在魔域,或者劝齐昭同自己隐居,这一辈子都不要在遇到丁勉。
是不是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成为一对神仙眷侣,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齐昭...你为什么会成为魔尊呀?”楚寒远歪着头看着齐昭,试图打听出什么。
齐昭眼眸一黯,埋在内心深处最心底的记忆如潮涌般顿现,“本尊为何成为魔尊?”
抬手细细摩擦着楚寒远眉梢,呢喃着:“许是本尊生来便厌恶天道,硬是想要与其对着干吧。”
厌恶天道吗?
楚寒远了然,没错了,辞镜虽修仙,心中却也是因着被天道所控收了原主为徒,对天道并无什么好感。
“那...”楚寒远想了想,还是决定想要试探一下齐昭的态度,“你有没有想过...不当魔尊了?”
小孩儿说出这句话是何用意?齐昭有些不明所以,却又在接触到楚寒远有些纠结的眼神时,心下便已了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喉结轻动,故意与楚寒远装傻充愣,“本尊不做魔尊,做什么?”
话音刚落,楚寒远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被齐昭捕捉个正着。
楚寒远干笑着扯了扯嘴角,隐下心中的苦涩,“也对,不做魔尊...你做什么...”
齐昭见不得他这幅表情,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便被楚寒远打断。
“你是想知道我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吧。”
“...”齐昭暗红色的眼珠盯着楚寒远半晌,最后闭上了双眸,“恩。”
“那时,师尊带着我下山历练,在到达百灵川的路段时,遇见了合欢宗的宗主和他的外甥闻人修,我与师尊从他们两人口中得知会有异宝现世,因着我从未曾亲眼见过异宝现世,便央着师尊带我见识一番。”
齐昭面色阴沉,既然辞镜与祁瑄都在,为何小孩儿还会伤的那么重?
“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我们四人便在百灵川地界兜兜转转,突然有一天师尊不知道怎么了,并未多留下什么话,便起身离开,祁宗主也随后便跟了出去,只留下我痛闻人修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后来我与闻人修起了些争执,百灵川莫名出现了地洞,待到我和闻人修反应过来之时,我们两个便已经处在一处地宫之中。”
“那时我才意识到,异宝...好似提早出世了。”
“后来我们两个在地宫之中开始找寻异宝的下落,找到异宝后,本想着有能者得之...没想到我们两个正打的激烈,青云宗的人便从另一个入口走了进来...”
“青云宗?”齐昭皱眉,眼底闪过厌恶,“你们同是仙门中人,他怎敢同你懂手,就不怕你师尊得知了去掀了他们的老巢吗?”
楚寒远苦涩一笑,叹了口气,“若是无冤无仇的也便好,他们若是想要那颗神兽蛋,我们双手奉上便是...”
“可惜...”楚寒远无奈,“可惜我同青云宗的梁子在当初宗门大比之时便已经结大了。”
“当初大比,我先当众将赵坤鹏爱徒的本命武器毁的彻底,伤及他爱徒的根基,赵坤鹏后又因伤我经脉被师尊打成重伤,这梁子结的...好不容易抓到了我,又怎能轻易放过。”
楚寒远想起当初的事就有些上不来气,他下意识的抱住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成王败寇,死就死了...我又不怕死。”
“没想到青云宗的人那般阴损...他们...”
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楚寒远咬住下唇,双眼带着浓烈的恨意,“他们妄想折辱我与闻人修...”
“折辱?”
齐昭不傻,能听懂楚寒远这句话的意思,胸口的怒火将他逼得激进癫狂。
“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