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身形一顿,忽然晃过神冲着一个方向便跪下了身,面色难看,“徒儿参见师尊。”
师尊?闻人修没有动,侧过头将视线放在柏林跪着的方向。
果然,正是文昌仙尊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他只好将手抬起,冲着文昌仙尊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见过文昌仙尊。”
文昌走上前,冲着闻人修温和一笑,“闻人少主免礼。”
闻人修抿了抿唇,抬起身,视线触及到自己手中赤焰鞭的时候惊觉自己在长辈面前拿出武器不太好,虽然心中憋着气,却也还是将赤炎鞭收了回去。
文昌仙尊上一秒还是温和的表情,下一秒便在视线落到柏林身上的时候一扫而空,他冷着脸问道:“林儿,这深更半夜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柏林知晓师尊是因为自己在剑宗宗门口同闻人修动手一事生了怒气,难免心虚道:“徒儿...”
“你是算到了今晚闻人少主会来剑宗,便早早等待,是吗?”
“...是。”
文昌仙尊点了点头,全然不提方才二人差点打起来的这件事,他问闻人修,“不知闻人少主想知道的事情,林儿可同你言明了?”
闻人修顿了顿,虽不知道文昌仙尊这句话是何意,却还是点了点头,“回仙尊的话,柏林兄已向晚辈言明此事。”
“那便好。”文昌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继续问道:“可还有什么不解之处?若是有的话不妨同本尊讲一讲。”
闻人修踌躇了片刻,最后并没有讲话问出口。
同柏林无论怎么打闹都是他们这一辈人的事,与长辈们无关。
“无事了。”
“既然如此。”文昌仙尊笑了笑,“如今天色已晚,不然闻人少主便随着本尊到第二峰休息一日?”
“不了。”
闻人修扯了扯嘴角,文昌仙尊这话说的听起来像是在让他留宿,实则就是逐客令。
既然如今第七峰上不去,他在剑宗留着也没意思,不如介时等待着一个好时机再去查探也不迟。
“出来时晚辈同舅舅吵了一架,如今晚辈还要抓紧回去给舅舅赔礼,就不便多留了。”
“也好。”文昌仙尊应声道:“叔侄之间有什么话说开了便好,想来祁宗主也不会太过怪罪于你。”
“晚辈借仙尊吉言,如今日头已晚,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好。”
闻人修看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柏林,也顾不得同情他了。
今日舅舅被自己气的不清,哎...这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闻人修的身影消失不见,文昌好似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徒儿一直跪在地上一般。
“起来吧。”
柏林称了声是,站起身,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你向来是个稳重的,怎的今日会同闻人修大打出手?”文昌皱眉,看着自己最满意的亲传弟子,训斥道:“你知不知现如今有多少双眼在盯着我们剑宗,你是生怕别人抓不到咱们的话柄吗?”
文昌仙尊说的道理柏林自然是懂的,可一想起闻人修方才说的那些话柏林还是忍不住心中生起恼火,“徒儿知晓,可这闻人修未免太过嚣张。曾经他就一再出言不逊,今日更是将小师叔的名讳一次一次的放在口中,言语间更是尖锐。徒儿心生不岔...”
“他向来就是个嚣张惯了的主,你理他作何?”文昌瞪了他一眼,打断他,“本尊还未曾与你算账,你倒是看不惯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