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入了绝情道后,他本应该是斩断情缘面对辞镜不会有一丝波动的。
可如今这又是为何?在面对辞镜的时候总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明在入道后他想起辞镜之时,心绪并没有一丝波动,又为何在见到辞镜后...却没有想象中的平淡呢?
...
楚寒远...你想那么多干嘛?
纵然是有些余情未了,你与辞镜之间也断然是不会有任何以后的。
你并没有那么大度,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感觉也好,无感觉也罢。
这个男人曾对另一个人好过,不惜好到伤害自己也要那个人开心,这就足够了。
足够让你忘却他,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感情。
覆在眼皮上温热的大掌在楚寒远分神之际移开,许是怕阳光刺眼灼伤了他,辞镜的动作有些轻缓,在楚寒远看不到的地方之间有些颤抖,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情绪,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睁眼吧。”
直至觉着楚寒远可以适应太阳的光亮,辞镜才放下手,走到楚寒远面前。
楚寒远的指尖顿了顿,他才察觉到原来辞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禁锢,他可以动了。
做好心理建设,楚寒远睫毛轻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墨青色的双眸不再无光,辞镜心中欣慰,这才是自己心中楚寒远该有的模样。
美极了。
楚寒远没想到辞镜会站到自己面前,他睁眼后,入眼的便是辞镜的脸和他惯着的玄衣。
这一瞬间,楚寒远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并没有变,只是那双本应凛冽无情的凤眸出现了不行该出现的疲惫。
逼着自己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向下滑落,在触及到某一样突兀的东西时,他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
他死死的盯着辞镜右手上包裹的玄黑色蛇皮手套,辞镜...什么时候开始带手套了?
仿佛注意到楚寒远的视线,辞镜下意识的想将自己的右手藏到身后却生生顿住,若是这般着急掩饰,以寒远的敏感心思,必会察觉出有所不对。
这般想过后,辞镜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楚寒远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师尊。”怕什么来什么,楚寒远果然是忍不住心中的猜疑,“您何时喜欢...带手套了?”
辞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状似恍然道:“为师的剑诀突破,一时之间掌握不住剑气,怕这剑气伤手,便炼制了这么一副手套带着。”
楚寒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是这般。”
若是子午剑法的等级越高,想来也是越发的难以掌握,楚寒远对于辞镜的回答不疑有他。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与辞镜之间的相处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自然,察觉到这一点楚寒远猛然站起身垂下眸不再看辞镜,反而对着辞镜恭敬道:“弟子谢过师尊。”
还未来得及在嘴角浮现的笑意生生顿住,辞镜面无表情的看着低眉顺眼的楚寒远看了好久,握紧了拳头。
仿佛方才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没有出现过一般,这让辞镜心中特别不舒服。
可他却没有说什么,“寒远...”
他本想提出要不要同他下山一事,没想到楚寒远先一步打断他的话,“师尊,弟子有一事想要禀告师尊。”
到嘴边的话被辞镜吞了回去,他抿了抿唇,问道:“何事?”
“弟子曾答应过郝多余,也就是曾经照料弟子的那个人。”楚寒远解释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以辞镜的性格到底会不会记得有郝多余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