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动作被辞镜提前察觉,他在二人之间设下一道结界,将楚寒远阻拦在两步之外。
他的表情似是解脱,憋了这么久想对寒远说的话他今日终于能说出来了。
他看着楚寒远,眼中是从来不敢透露的情绪,满是深情宠溺,他对楚寒远说着:“寒远,你想知道的一切,为师今日就好好说给你听。”
“我不听了辞镜,我不听了。”楚寒远隔着一层淡红色的屏障奋力的敲击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脸。
他已经猜到了,通过辞镜的几句话他便已经想通了。
是他愚钝,是他不信任辞镜。
是他忽略了天道一说,明明辞镜曾经就与他讲过天道的。
原身能成为辞镜的徒弟,也是被天道逼迫着收的啊。
他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他怎么就想不到!
后来的辞镜明明已经给过他那么多暗示了,为什么他就是猜不到!!
“求你了...”楚寒远哭的肝肠寸断,无力的滑落,跪在地上。
“别哭。”辞镜隔着屏障,想要触碰楚寒远的脸,他淡笑着,“是为师的错,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楚寒远看到了辞镜的指尖在颤抖。
“可是为师没有办法,你的伤是天道造成的,丁勉气运加身,唯有他身上天道赋予的气运才可救你。”
“自你重伤后,为师每日都盼望着你能醒过来。”
“你的师祖曾告诉过为师,顺从天意。为师从那以后便顺着自己的感觉自行摸索。”
“为师等了三年,终于在大选那日感觉到了你的一线生机。”
天道听到此处已然动怒,一道天雷劈下,劈中了辞镜的左臂。
辞镜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这天雷在大能飞升之时都不一定能扛得过去,辞镜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对抗天雷,自是承受不住。
“师尊!!”辞镜的模样让楚寒远心如刀绞,即可提起了全部真气,动用墨莲决,全力攻击眼前的屏障。
谁知辞镜就算是被天雷击中,他除了闷哼一声,面色已然温和,仿佛被打中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轻笑着看着试图打碎屏障的楚寒远,回忆着曾经的事:“寒远...你知道吗?”
“冰棺里的你很美,可是为师...还是喜欢寒远每日围绕在为师什么叽叽喳喳鲜活的样子。”
“天道何其卑劣,唯有让丁勉开心,他身上的气运才可传输到你身体内。”
“为师挣扎过,想着就算寒远不修复经脉的话,为师也是可以保护得了你的。”他看着楚寒远已经哭肿的双眼,他苦笑,“可为师的寒远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会甘心屈居于人下,做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呢。”
“后来啊,在为师狠下心后。你遇到了齐昭。”
“寒远,你可能不知道吧。”
辞镜每说一句话,便有一道天雷落下。
他将布满血污的手贴在了屏障上,哪怕五脏六腑都被天雷震破,他的目光就没有一刻钟离开过楚寒远。
“齐昭这个名字,是为师还未曾入门时...在凡间用的俗名。”
“还有啊...”
辞镜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着不停击打屏障的楚寒远,“寒远,你永远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