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动心的,就只有辞镜了。
“辞镜…”
“嗯,我在。”
楚寒远把头埋的更深了,语气中带着商量,鼻音浓重:“你,你把手上的剑痕去了吧。”
辞镜轻拍着楚寒远的手一顿,“为何?阿远嫌弃吗?”
怕辞镜误会,楚寒远摇头,“我怎会嫌弃,就是…每每瞧见,我总会想到自己…不信任你的样子。”
“不要想那么多,阿远。”
辞镜在楚寒远的背部轻轻抚摸,对他解释:“这些疤痕之所以不去,是因为为师要时时刻刻记着,当初就是这只手打了阿远一巴掌,险些断了你我之缘。”
“在你重伤昏睡之时,为师曾在心中发过誓,要将你保护好,让你眼中的光一直存在。”
“可谁又曾知,为师无能,让你痛心,让你受委屈,最后这双眸子中的光,不在了。”
“你没错…”楚寒远嗓音喑哑,喉咙有些发紧,双手死死的抓住辞镜的衣襟,“错的是我。”
“何必纠结于对错呢,阿远。”辞镜微微侧开了身子,让楚寒远抬头看着自己。
“所有苦痛都过去了,现如今直至以后,你都会是属于我辞镜的。”
“这般,就可以了。”
楚寒远傻傻的看着辞镜的表情。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曾经自己在看书时所幻想的辞镜。
那张模糊的脸与现在男人的脸重合。
楚寒远笑了。
积在眼中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闪过一道晶莹的光亮。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也终于深刻的体会到。
曾经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纸片人,初识小心翼翼守护的师尊,后来纵容自己的魔尊。
到现在,终于完完整整的变成了只属于他的辞镜。
他曾羡慕的偏爱,他曾渴望的有恃无恐。
如今这个男人双手为自己奉上。
他突然觉得,那些日子所承受的痛苦变得不重要了。
那时如噩梦般的窒息难过,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辞镜爱他,从头到尾都爱他。
辞镜没有喜欢丁勉,他之所以对丁勉好也是为了恢复他的经脉。
在自己重伤的时候,从头到尾,这个男人就没有放弃过自己。
这个男人一直在隐忍,一直什么都不说,一直...都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下来。
辞镜无奈的看着楚寒远痴傻的表情,“好了,再哭就真的变傻了。”
“嘿嘿。”
楚寒远回神对着辞镜嘿嘿一笑,玄青色的双眸在看着辞镜时带着说不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