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地:“阿父,鹿虎说玉米也可以做成酒,等我们回部落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鹿虎抽了抽嘴角,这可真是,简单粗暴
看着熊天亮起来的眼睛,鹿虎补充,但有效
太阳已经落山了,几人也都没再耽搁,聚在一起烤了肉,吃完了,就各自回山洞休息了
鹿虎的山洞里,鹿虎躺在熊地怀里:“熊地阿哥,熊天阿叔这样借酒消愁不行啊。”酒可不能多喝
熊地沉默了片刻,才说:“阿父很想阿母的,酒能让他见到阿母,所以他才这样,宁愿不吃糖,也要跟我换酒喝。”
他和鹿虎酿的葡萄酒大部分都进了阿父的肚子
鹿虎皱了皱眉,说:“我知道,但是酒真不能多喝,喝多了就会上瘾,不仅会伤身体,而且会消磨人的意志,长期下去,人就废了!”
他不想看到熊天阿叔变成那样,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初到大荒部落的时候,接触的第一个族人就是熊天阿叔
熊地听到鹿虎的话,也皱了皱眉,说:“我会控制着阿父点的。”
“我们还是少酿些酒,或者以后酿酒的过程不要告诉熊天阿叔了,酒不多,他也就喝不了太多了。”鹿虎也说
他也好酒,但他喜欢的是喝酒时那种微醺的感觉,而不是像熊天这样,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虚假快感里
熊地说:“对,我们就这么办,而且回部落以后还要告诉我阿爷阿麼,他们肯定有办法治我阿父的。”
其实他也有办法,但是他对思念阿母的阿父终究是下不了手,所以还是交给阿爷吧
感受到熊地的难过,鹿虎坐起来,趴到熊地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说:“熊地阿哥,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了。”
熊地眨了眨眼:“你说!”
鹿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你阿母当初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才回归了兽神的怀抱,你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你阿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是你没有活下来,你阿父阿母会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应该,但是他依然庆幸是熊地阿哥活了下来,才让他遇见了一生挚爱
熊地被鹿虎的话说愣了,他过了片刻,才说:“没有我还会有别人的。”
鹿虎点点头:“可是他们将终生都会遗憾,遗憾没有你。”
熊地眼眶有些红:“可是只要他们就活着都行呀。”
鹿虎双手捧起他的娃娃脸,说:“你阿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你活着就行,所以,熊地阿哥,你不要有那种想法,对你阿父阿母来说,你能活下来,是他们即使牺牲生命都要争取的。”
熊地看着鹿虎眼里的认真,突然有些明白鹿虎想表达的意思了
他一直在内疚,觉得自己害死了阿母,可是如果让阿母自己选择,她应该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的吧
鹿虎的意思是,他是阿母生命的延续,而不是害死阿母的罪魁祸首
熊地感觉鹿虎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擦了一下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面了
看着鹿虎怜惜的眼神,他一点都不想坚强,就这么任由眼泪肆意,发泄出这些年心里的内疚
鹿虎就这么趴在熊地身上,静静的看着他流眼泪,除了时不时的给他擦擦眼泪,并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熊地的眼泪很快打湿了兽皮做的枕头,鹿虎就一直温柔的看着他,像是在告诉他,别怕,我在
在鹿虎的眼神下,熊地嚎啕出声,他抱住鹿虎,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哭,一个劲的哭
鹿虎理解他,愧疚了这么多年,一招心结解开,是要发泄出来才好的
熊地直到哭到嗓音沙哑,眼泪流干,才停了下来,然后就一直盯着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