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他的错觉,他太紧张了些,他于是收回视线,踏进了院子里。

……

明奴平日里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江夫人那边那天之后没有消息,明奴有些担心,他等了数日,一并等来了江雪鹤醒来的消息。

这次江雪鹤整整昏迷了五日,明奴得到了消息,春兰命他去照顾江雪鹤。

前世也总是这般,只要他还在好着,总是会奉命去照顾江雪鹤,约等于江雪鹤的下人。

明奴随着到了江雪鹤的院子,那根指骨他不知放在何处,最后用绳子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落在衣襟里面。

兴许是那名女子与他有相似的经历,明奴莫名并不怎么害怕,甚至还有些想帮忙把指骨还回去。

他这般倒是打消了江夫人的疑虑,江夫人没有再传唤他。

“二少爷。”怀梨出来迎的明奴,明奴来照顾江雪鹤也做的是一些下人的伙计,怀梨却对他很恭敬。

怀梨是江雪鹤的侍卫,常年跟在江雪鹤身边。

“鹤少爷已经醒了,二少爷随我来。”

听见醒了二字,明奴稍稍驻足,他宁愿江雪鹤昏迷着。方踏入殿,他闻见了浓重的药香,几乎盖住了雪香。

殿中香炉在燃着,屏风后面坐着一道人影。江雪鹤只穿了一身里衣,面色苍白,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苍洁的花枝,惹人垂怜令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鹤哥哥。”明奴行了礼,他略微俯身,江雪鹤正在看书,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便收回了。

“夫人命我过来照顾鹤哥哥。”明奴在一边跪坐着,按照前世江雪鹤的习惯,江雪鹤清醒时会让他直接回去。

昏迷时他忙前忙后照顾江雪鹤,醒了之后江雪鹤并不领情。

“墨需要磨。”江雪鹤突然出了声。

明奴闻言稍稍停顿了下,确定江雪鹤是在叫他,这般的活通常怀梨也能做,江雪鹤并不喜欢外人留在自己的领地。

这般想着,明奴还是站起身,他到了书桌前,越靠近江雪鹤,越能闻见江雪鹤身上浓重的药味。

前世他做过这种活,他倒了一些碎墨在砚台里,加了水开始慢吞吞地砚磨起来。

书桌上放了许多书籍,江雪鹤看的书籍大多晦涩难懂,明奴眼底和墨汁揉在一起,磨了没一会就困了。

平日里他不至于这么贪睡,手里墨块掉落,明奴沉沉地睡了过去。

人晕在书桌上,屏风后面出现一道身影,孟秋掌心浮现出亮光,探向明奴的脑袋。

连着几日没有做梦,明奴这次却做了梦,梦里他回到了离泉山,背后依旧背着那名被烧毁了脸的女子。

“小公子,你为何要救我?”

这里是梦境,最容易袒露心迹的地方,明奴不知为何还会梦到这名女子,他说了自己心里隐藏的那一部分。

明奴背着对方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原来我也曾被烧毁脸,我明白那种感觉。”

“看见你,我觉得有些不忍心。”

女子问道:“你不怕我?”

明奴忍不住有些脸红,人面对好看的人和事物,总是会宽容很多,何况他背后的姑娘生的那么好看,若是不毁容,一定是出挑的容貌。

他在梦里实话实说。

“你生的很俊俏,就没有那么怕了。”

在明奴的印象里,长得好看的女子大多心底善良,不会害人。这原先是奶娘讲过的,他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