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父母又重新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郑夫人与郑老爷只有这一心愿,这回郑夫人郑老爷同意不办亲事,只潦草地私办。

他甚至不知那名女子的姓名模样,只知对方在后院,与他离得很远,两人未曾见过面,没多久便传来了对方跳井的消息。

他的无名之妻跳井身亡。他未曾受到影响,近来按时吃药,身体倒是稍稍好了些。

他未曾因此过度伤心,父母倒是难过了很长时间,他无法忍受再与相爱之人分离,便向父母提了此事。

“东镇上的药商之女,生辰在阴时三刻……渠儿看上了她?”

他当时只想父母同意此事,未曾述说心事,未曾说他们已经相识两年半,从初见之时,他心中便刻下了对方的模样。

“未曾不可,只是渠儿已经有名声在外,不知她愿不愿意……”

母亲含泪望着他,“既然渠儿喜欢,我们便上门提亲,若是同意了便成……如何?”

他自然不知母亲是如何提亲的。当日郑夫人便下了聘礼过去,秦怜君家世清贫,与郑府门不当户不对,一心只想来日能相伴已经算是两人的福分。

未曾想到郑府会亲自前来提亲。

对方在她门外整整守了一年,她日日都能看见,只是日日装作不知道。

后来人不来了,她反倒难以释怀。

若是早些知晓,应当在他来时便告诉他,她早就看见他了。

病弱的府邸公子,在梨树下犹如一朵残枝,虽然零落却惹人心怜。

她欣喜万分,今生今世若有夫妻缘分,便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他们二人未曾对郑夫人郑老爷坦白,成婚之前,婚服他特意选了他喜欢的,每日送信过来。她为他送上一束空栀,他亲手为她制了金陵钗。

婚服选了蒲柳扶风,她前几日便试过了,婚服上缝的有对方的名字,一个郑字,在她衣襟内侧,她整整摸索了一夜,看过凡世的话本。

若是嫁过去之后,便要唤作一声夫君。

时日选的是千秋节,他们原先便是千秋节相遇。千秋节又唤作幽冥节,是纪念幽卿的节日,传闻蛇母右使幽卿在这一日身死,之后鬼门大开,幽卿沦为鬼身。

成亲那一日,她早早地便准备好,换上了新婚的红色婚服,大红的颜色,明亮的蜡烛,对剪了烛花,面容娇艳动人。

只需要花轿一抬,他们便会拜堂成亲。

她同父亲在一旁守候,父亲常年昏迷,不知她如今要成亲,她如今已经十八,自己便能做决定,只是跟父亲耳边讲了许多。

说的最多的便是想要同他见面。

她左等右等,等来了郑府的花轿。

她蒙着盖头看不清来人,只知晓是前几日来过的郑府下人,似乎唤作符离,来过好几回,日日为她和郑渠引传信。

她没能去成郑府,没能过郑府的门。

对方在她家的院子里,甚至未曾让她踏上轿子。

她被捂住口鼻,在院中活活地闷死。

第31章 离合聚散

郑渠引盼来盼去,花轿抬到了府中,他掀开轿帘,等来的是一具死在路上的女尸。

对方身上穿着红色的婚服,上面绣着蒲柳,那张温柔细致的面容显得略微扭曲,眉眼略微上翻,平日的灵动消失无遗,只剩下青白的脸与垂落的手腕。

“啊”

下人们情不自禁地尖叫,郑渠引弱冠之年,他把秦怜君从花轿抱下来,带到了大夫那里,吓退了一群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