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当真是第一次见……这小子,他模仿了邱千道的招式。”
“学的也不像啊,偷人家的招式算什么,没什么意思,我看学的四不像……兴许死的更快。”
“这样的手段,即便赢了也不光彩,像偷人东西的老鼠……没想到这江明奴看起来风风光光的,人居然是这般。”
两道太极八卦图缠绕在一起,散发出两道不同的光芒,邱千道意识到了什么,娃娃脸上眉头略微皱着,身侧数道剑影如鱼群一般掠过去。
刀光剑影之间,明奴把长剑点在地上,剑影在碰到太极图边缘时便被散掉了。紧接着是更密的剑影,速度更快了些,犹如光束折射而来,明奴飞快地避开,长剑抵在结界处,剑尖所碰之处,自成太极八卦图。
“砰”长剑与剑影碰撞在一起,两道白色的光束交织,向后蔓延出一道威压,明奴稍稍侧身,他身后的结界随之晃动,剑影被反弹又从远处朝着他而来。
明奴的身形迅速在原地消失,他避开剑影的速度很快,两道阴阳双乾一直追着他,凡是八卦图朝向的方向,剑影便随着他。
“鹤,你如何看?”梅含珏与江雪鹤坐在一处,他们二人看的自然是明奴的比试。
明奴身法很快,只是敌人明显擅长剑影,克制了明奴,若是这般下去,被剑影追上是迟早的事。
这三年来,他并不在剑道书院,不知明奴都修行了哪些东西。原先没有根骨,如今三年内练成如今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不易。
若是输了,实属可以理解,只是可惜兴许与仙门无缘。
江雪鹤看着台上的白衣少年,明奴肩上的伤口尚未处理,那一片衣衫有一道红色的血痕,千尺道奉行以双为尺,那一道剑伤便是双倍的力道。
想必伤的不轻,只是明奴拿剑的动作未曾有半分动摇,忍疼能力异于常人。
“他三年里的试炼我略有耳闻,评价最多的便是他什么都不会,剑不通灵,符效不佳,做什么事情需要花费比常人多两到三倍的时间。”
江雪鹤嗓音似乎没有平日那般冷淡,“他不知自己擅长什么,几乎什么都不擅长,因此什么都学,试炼里学邪祟的招式、与人比试学对方的招式,受伤时学异兽行医……目前学的最好的便是逃跑。”
梅含珏:“……”
原本还只是担心,听完江雪鹤的一番话,梅含珏叹息起来,台上的输赢似乎已经注定。
江雪鹤:“还有……他的感知力不错。”
“哎……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只见明奴身后,有一道红色的灯盏缓缓地升起来,并不是如意盏,是孔明灯,红色的纸灯上歪歪扭扭地写了江明奴三个字。
“这是哪个穷酸鬼冒出来了……真是笑死人了。”
“没钱点如意盏,学人放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声浪潮一般涌来,纷纷去找放灯之人,他们在角落看到了一张婴鬼面具,玄衣少年在原地站着,双眼看的是灵台之上。
李逍火身形隐在梁柱之后,他倒是想放如意盏,只是钱都在明奴那里,如今超过二两的东西他都买不起。
台上的江明奴看见了那盏灯,他有些无语,扫到了梁柱之后的某道身影,他注意力很快收回来。
随着他剑尖再次浮现出一道八卦阵,两道八卦阵各自在两边,在邱千道剑影落下之时,明奴一道剑刃扫过去,剑刃一分为二,在穿过剑阵时,犹如光影折射,直直地朝着邱千道而去。
时间仿佛逆转,这是邱千道的招式,邱千道反应过来后撤已经稍稍晚了,剑刃在原地劈下去,一道威压落下,邱千道脸上多了一道伤口。
白色的兽骨与剑刃对上,“砰”地一声,邱千道被迫向后退了些许,有鲜血“啪嗒”一声滴落在兽骨上。
邱千道抹了把脸,皱着眉头道:“你这般学我的招式……算什么本事。”
他心中实则骇然,这不过两刻钟的时间,眼前这少年虽然东施效颦,阵法威力却已落得七七八八。
明奴稍稍睁大了一双眼,他略微有些惭愧,不好意思道:“若是比剑,兴许我不及你快,方才我便注意到了……你布的阵法有恙。”
“你们千尺道注重道法,阴阳两协,阵法不过是辅佐,让剑气如镜面一般折射,两道阵法相对而置,这般便能做到速度快过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