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江府到义庄花了约摸一个时辰,明奴后半截路程险些又睡过去,他脑袋歪着窗边向下栽,险些磕到窗沿,脑袋印出一小片红印。
“大少爷,二少爷,我们到了。”
外面有仙门弟子守着,明奴见到了略微眼熟的面孔。
华风派来的弟子……孟秋与其余两名弟子。
一声“鹤公子”唤回了他的思绪。
明奴回过神来,这里是前世,与前世不同的是江雪鹤的态度,前世晚两年才有义庄一案,当时是江雪鹤一人只身前去。
“这位是……”孟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雪鹤对孟秋道:“是我弟弟。”
“以往倒是没有见过。”孟秋看向明奴,对江雪鹤道:“看起来似乎有些胆小,鹤公子怎么会想带他来这种地方。”
“他日后要入仙门,终归要提前适应。”江雪鹤说,对孟秋道,“此处邪祟如何……可有下落?”
“查出来些许,兴许和玉乳面有关,当地的邪祟用了邪咒。”
“鹤公子近来可有听说……这里的案子和奉州的有些相似,近来多地邪祟兴起,据传都与神君座下九仙有关。”
“蛇母行西、婆娑奉灯、宿弦拜火、鲤君守池、东衡落天,细隅镇海,仙灵祭冢……孤星六道以及鬼相回天。”
孟秋道:“当地的神灵相继陨落,传闻最后一仙便是仙君分身。仙君入十世轮回,其中一劫在人间。似情劫非情劫,似命劫非命劫,人间相难渡己身,最后化为鬼相,鬼相作乱人间,千年太平,一朝尽毁。”
“这些只是坊间传闻,只是未曾见鬼相……九州许多地界多邪祟以九仙作乱,这么看,并不是没有道理。”
“鹤,你如何看?”孟秋问道。
江雪鹤道:“九州有仙门,亦有斩祟使。”
孟秋:“斩祟使之首血月多为九仙座下信徒,最容易借力,到时未必站在人族这一方。”
明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传闻他前世便听过,如今再看,有些倒是印证了,虽然时间差了些,两世很多发生的事却一直在重叠。
他所能够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命运,没办法改变当世的命运。
“接下来便就此别过。”孟秋在原地停下,对江雪鹤道:“我与师弟前去追查邪咒,此地邪祟交给你。”
江雪鹤应声,两人就此别过,明奴在原地站着,人走之后,义庄的荒凉与阴森迎面而来,此时是午时,天色看起来犹如夜暮时分。
“鹤哥哥,邪祟如今在义庄?”明奴问道。
他尝试感知,如今筋脉晦涩,什么都察觉不出来,如同盲人进了巷子,四处摸不出来任何好歹。
江雪鹤朝某处看了一眼,略微应声,随即朝他伸出了手。
明奴稍稍不解,江雪鹤手指略微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随我来。”
“鹤哥哥,我不必过去,待在原地等你便是了。”明奴说。
他过去只会添乱,到时江雪鹤受伤又会转移到他身上,得不偿失。
“待在原地,我不放心。”江雪鹤对他道,稍稍侧脸,说,“不会很久,明奴不用害怕。”
嗓音如同充满了力量,明奴看着那张明艳的脸,江雪鹤模样生的太好,一不小心兴许会被蛊惑,他被那么蛊了一下,忘了自己要讲的话。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踏入了后院,方踏入后院,阴风随之刮起,空气跟着稍稍凝固,一道黑影藏在屋檐深处。
雪剑直接便扬了过去,那道黑影被困在方寸之间,江雪鹤能够听见邪祟的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