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少年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因为疼痛眸色隐有变化,他神情温柔,在忍着疼为对面的青年疗伤。
明奴动作和眼神都很温柔,两人肌肤相触,江雪鹤紧紧地盯着两人,凤眸中没有什么变化。
忽地,沐迟察觉到了什么,朝着窗外看过去,两人对上视线,沐迟眼中隐有深意,向江雪鹤露出微笑。
待到晚上时,明奴在李逍火要离开时拽住了李逍火的衣角,他开了口,“你今日留下来。”
李逍火稍稍疑惑,依然听他所说在床边坐下来,问道:“害怕?”
明奴稍稍点头,他在夜晚依稀看到窗外有一道红影,若是压房间里没人,江雪鹤兴许又会趁势混进来。
他回想起今日沐迟身上的伤,便忍不住皱眉,心里冒出几簇火来,床边点了烛光,他听李逍火讲近来九州的情况。
“玉阙近来出了事,少正安的故乡,那里许多士兵染上了邪咒,上回少正安前来寻你,兴许是问此事。”李逍火说。
“凡是中邪咒的士兵,全部离奇死亡,躯体无疑,魂魄被抽走,只剩下一副空壳。”
李逍火低声道:“玉阙位于九州中央,那里地势特殊,遍布九州灵脉,传闻原先天火降落此处,仙君以此建人间众。”
明奴许久没有听过这些事,明明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此时仿佛离他很远,他问道:“李逍火,你如何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烛火随之晃荡了一瞬,李逍火开了口,“玉阙属离火紫云,湘母发源于此,再加上邪咒以游离趋势蔓延,从九州边界到中央,我猜……九州恐危矣。”
窗外一道凉风吹进来,烛光轻轻地熄灭了,明奴重新把烛火点燃,他用手遮挡着火光,闻言动作稍稍地顿住。
他与李逍火想的相同,只是纵然天下危矣,他如今虽身为仙门弟子,却已无力对付邪祟,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李逍火兴许是感知到他的情绪,手腕传来温凉的触感,李逍火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
李逍火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黑眸明亮漆黑,嗓音略低,“我家乡在奉州,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回去。”
明奴问道:“去你家乡做什么。”
李逍火的嗓音在夜色之中略显沉闷,“我们家擅长一些术法,诡道鲜为人知,兴许能够帮到你。”
明奴闻言怔住,随即忍不住笑起来,他干涸空洞的心脏又疼却又温暖,“先不说那些,你不妨先摘下面具让我看看。”
李逍火闻言转了回去,手也收回,摸了摸自己面上的面具。
“娘亲说过,脸只能给发妻看。”
明奴略微失望,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窗外一抹红影在树下,只露出一边衣角,影子却能完整地映出来。
有人还在外面守着。
他没让李逍火走,晚上睡过去,李逍火靠着墙闭上眼,一夜到天亮,第二日明奴便下床要前往练剑峰。
“你的伤。”李逍火不太赞同。
明奴说:“无妨,既已成顽疾,我无论在床榻上,还是剑谷,没什么区别。”
李逍火看了看他,见他心意已决,到底没有说什么,与他一道去了练剑峰。
练剑峰每日都有长老布置的任务,今日是三人一组前往后山结界里抓灵兽。
来了便默认是接任务,他们这些弟子随意组队。明奴和李逍火来得晚,加上沐迟最后一个来,便是他们三个一组。
“明奴。”梅含珏与少正安在一处,朝他招了招手。
明奴只略微点头,扫见江雪鹤在一旁,他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明奴,你今日便过来了,身体可受得住?”沐迟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