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过誉了,掌门是为大局考虑。我得掌门关怀,自是感激不尽。”
明奴问道:“涧鸣师兄要找什么书……我兴许能帮上忙。”
“这般,”涧鸣说,“近来对药理颇为感兴趣,不知明奴师弟可有了解?”
明奴闻言稍怔,他看向涧鸣,涧鸣的身影大半陷在阴影里,那张脸一并模糊不清,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涧鸣:“近来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听闻药理可治此症。”
遥远熟悉的声音随之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明奴,近来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梦里我已身死,我们似乎早已遇见。”
“你我都不过须臾之相之中的沙尘。”
明奴晃神一瞬,涧鸣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明奴师弟?”
他随之回过神来,思绪久久难以抽离,他开口道:“涧鸣师兄,你原先和宋景师兄同期,他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宋景?”涧鸣似乎陷入了回忆这种,他温和道:“有好些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走马观花一样。”
“他同我说过的话太多,最多的一句……我想便是他的处世之道。”
“意自念起,明心见性。身若无物,心向碧倾。”
“这几句……你可觉得熟悉?”涧鸣唇边挂着微笑,眸光清和一片,坚定而又充满力道。
“这正是我一直恪守的。”明奴说。
“是吗?”涧鸣颇为意外,随即对他道:“若是他知晓,应当会很高兴。”
涧鸣随之抽出了方才看的药理书,对明奴道:“师弟,接下来我还有任务,我们来日再见。”
明奴看着涧鸣离去,他看了眼书架,涧鸣拿走的是一本普通的药理书籍,他随之拿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出了藏书阁。
在路过栈桥时,栈桥惯例地喊他,“明奴师弟。”
明奴把书册递给了栈桥,栈桥依旧不太熟练地为他包装好,这么一会,他看了眼栈桥的桌面。
比先前的整洁,上面的傀儡小人儿已经拼好。
“终于拼出来了?”明奴问道。
栈桥对他道:“原先一直拼不出来,这是涧鸣师兄教我的。”
“明奴师兄,近来扶光危险,你要注意安全。”
明奴清楚地记得,这对话前一日已经发生过,栈桥再次叮嘱他一遍,他略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次栈桥动作比先前快许多,脸颊边带着微笑,远远地看上去有些僵硬。
明奴接过了书册,难得栈桥这次还为他系上了藏书阁的绳子,平日里栈桥嫌麻烦都不愿意系。
“好了,明奴师兄。”
明奴收回令牌打算离开,他随意地一瞥,目光落在被风吹开的剑谱上,那里崭新的字迹不似先前那般潦草,犹如换了个人。
前面依稀可见潦草的字迹。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起买糖人儿的怨魁,身形随之顿住,他问道:“你可曾见过涧鸣师兄?”
“涧鸣师兄?他原先经常来藏书阁……近来没有怎么来了……除了今日。”栈桥停顿片刻说,“涧鸣师兄经常借的是关于……天地命理的书籍,好些和古祭祀有关,或者是仙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