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鹤闻言道:“此事还要劳烦涧鸣师兄通知掌门。”
“我并非做决策之人。”
涧鸣闻言微笑起来,摇头道:“你倒是会为大局考虑。”
江雪鹤转瞬之间便到了明奴面前,雪剑方收回去,上面还沾着余下的血迹。
那些死去弟子身上有黑雾冒出来,那些黑雾全部都由涧鸣收敛。
“怎么过来了?”江雪鹤问他。
“没事,”明奴收回了视线,他只是心中不安,下意识地便过来寻江雪鹤,待见到人之后,他便稍稍安心了。
“师祖那里可有回音?”明奴问道。
江雪鹤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出了一层的汗,闻言对他道:“未曾。师祖只留了一个等字。”
“除非师祖自己愿意出关,否则……”江雪鹤剩余的话没有讲,话音已经非常显然。
“这般。”明奴若有所思,他停下来,回想起那些吟诵声,突然对江雪鹤道,“‘鹤哥哥,你可还记得江州的守护神?”
“小时候的童谣,你可还记得。”明奴问。
江雪鹤想了想,说,“江州的守护神是蛇母。至于童谣,你说的可是祭祀时的吟诵?”
“蛇母麟羽,无犄而治,化羽翩翩,佑我江河,蛇母言笑,晏晏其明,守我江河,尽铸泽光。”
这么一瞬,明奴的记忆被拉到许久以前,在他小的时候,他和江雪鹤参加过这样的祭祀。江家是江州之首,原先模糊的记忆在此刻清晰起来。
那时他只记得他跟在江雪鹤身后,少时的江雪鹤一身红衣,脖子上戴了平安锁。他因为害怕走丢跟在江雪鹤身后,吟诵时轻轻地拽着江雪鹤的衣角。
年少时的江雪鹤冷冷地扫他一眼,江雪鹤的衣角留下来两块漆黑的手印,他怯懦又畏惧,却更怕被丢下不肯松开。
吟诵词他不会,但是江雪鹤从不吟诵,似乎并不相信神明。
年少时的江雪鹤只远远地看着,平静无波,他那时一直在盯着江雪鹤看,忍不住地瞅过去,总是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幸好是他哥哥。
江州的颂词,起始是“蛇母”,同理,各地吟诵自古而起,大同小异,哪怕发生变化,大多是信奉的神明不同,第一句总是以所朝拜的神明名姓为首。
而在千年以前,仙君分三相,三相各不同,吟诵时大多唤作仙君。
无论是仙相犄蚺,还是人间相涧鸣,或是鬼相烬明夜。
在千年以前,都称神君,或者仙君,简略地便是一个“君”字。
那个像“景”字的祭祀咒文,实则是君名之意。
明奴在这一刻犹如醍醐灌顶,随之一道凉意自全身蔓延,某个猜测在此刻浮现出来。
“我要去一趟虚妄峰,鹤哥哥,你可有办法?”明奴问道。
按理说虚妄峰外人上不去,但是江雪鹤在虚妄峰待了七年,兴许知道其他办法能上去。
“你是怀疑……”江雪鹤话音顿了顿,看向明奴眼底,对明奴道:“我有办法。”
“只是我不太放心。”江雪鹤嗓音冷淡。
“你不必担心我,”明奴说,“我保证,待我上去之后,查清楚便回来。”
“鹤哥哥信我。”
明奴朝江雪鹤伸出小拇指,江雪鹤紧紧地把他的手指握住,随即在他额心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