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没有父母,只是母亲和继父似乎待他不好,如何不好?会连怎么吃饭都不教?
明奴忍不住皱眉,见孤星还要用手去抓饭菜,他握住了孤星的手腕,孤星随之看向他,他低声道:“不能这么吃东西。”
他拿出来了手帕,用手帕握着孤星的手腕帮他擦干净手指,孤星任他动作,在原地没有动弹。
明奴稍稍欣慰,他拿起筷子,拿了筷子过来,对孤星道:“这么去夹。”
他握着孤星的手,带着孤星去夹饭菜,孤星很聪明,一学便会,当真不愧是天才。
这么想着,他稍稍松开手。
他一松手,孤星随之一并放下了筷子,“啪嗒”一声筷子掉落在地,孤星继续用手去抓饭菜。
方才擦干净的手,现在又沾上了油。
明奴:“……”
孤星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不高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粥抱着喝干净,随之手蹭在了床边的软被上。
眼前这缩小版的江雪鹤,前世的洁癖一分都没有。
明奴看的眼皮子乱跳,孤星吃饱肚子便在墙角坐下来,一直看着窗外的士兵。
他硬生生地把气憋了回去,耐心地对孤星道:“日后用手帕便是,不能蹭在褥子上。”
明奴嗓音温温柔柔,他再次握住孤星的手腕,把孤星的手指擦干净,孤星任他动作,仿佛把他当成了奴仆。
褥子明奴没有换,这小孩聪明心眼又坏,他晚上故意让小孩睡有油污的那一片。
小孩后知后觉,在原地略微歪了歪脑袋,一双深褐色的眼看看褥子,又看看明奴。
平日里明奴很爱干净,被单都是一天一换。
孤星看了片刻之后,最后选择在被单上睡下来,似乎并不在意。
他躺下之后,明奴便稍稍瞪大了一双眼,他数了四个数字,还没到五,身旁的男子坐了起来。
“起来。”明奴说。
他闭着双眼装睡没有动。
明奴不信小孩能睡得这么快,他见小孩呼吸平稳又不似装的,忍不住略微狐疑。
打量半天,看看小孩身上的伤口,他又心软了,随即喊了人进来,褥子重新换上了暖和的,把小孩的衣裳一并换了。
孤星被明奴抱着起来,他鼻尖蹭到明奴身上,闻到了很好闻的清淡香气,有些像是雪香,淡淡的很好闻。
他任对方摆布,最后对方忙来忙去换完了衣裳和褥子,在他身旁躺下来。
明奴有一种被耍了的错觉,他忍不住盯着孤星的脸,这张脸明艳又澧丽,年少时已经能够看出美人胚子雏形。
“怎么总是我吃亏……”明奴不大高兴道。
他在孤星身旁躺下来,丝毫没有睡意,脑海里是扶光,是现实中的江雪鹤,是宋景,还有那些怨魁。
他思绪纷乱,突然之间,怀里撞上一片温热,红衣少年身体冰凉,兴许常年在外,受了寒气影响,手脚一直都是冷的。
少年在他怀里供着,抓着他的衣角,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同一头不安的小兽,脑袋抵着他的肩膀,温热的额头温度顺着蔓延。
明奴蹭到了少年冰凉的手指,他随之收回思绪,看着孤星的侧脸,认命地握住对方的手掌,直至把小孩的身体暖热。
夜半,一大一小两具躯体拥抱在一起,春深更寒,孤星在半夜悄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映着男子的面容,温暖包裹着他,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放下戒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