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皱眉,微眯双眼,声音低沉而带有威慑力。他执着茶盏的手渐渐收紧:“哪儿听来的碎嘴话,莫不是秋茗居你过的太清闲了?”

慧玉吓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她轻咬着嘴唇:“可奴婢也不是碎嘴,这事的确是传遍了的。谢福禧声音大的把几房的护院都给唤过来了,那奴婢也的的确确哭得梨花带雨的,并不是奴婢爱捕风捉影。”

九爷咬咬牙:“那你告诉我做什么。”他声音中带着决绝,又似带着一丝不舍:“谢福禧同我有关么?”

慧玉惊诧地抬起头,看九爷果然是一副沉稳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下大喜。

莫不是九爷还真真正正地不把那小奴才放在心上?难道是她以前多虑了?

“是,是。当初是他说要去伺候七爷,九爷才把他赶出去的。”慧玉的话语轻快。

“以后他的事不要同我说。”九爷垂下眼皮,好半天才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不管是御池嘉,还是别的谁。”

慧玉心中欣喜连连答应:“嗯,慧玉以后定不再提,不管是七爷,还是那个奴婢蔓儿。”

九爷乍一听,猛地站了起来,南官帽椅在地上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慧玉:“你说是谁?!”

第80章 :闭嘴

慧玉哪知道九爷会突然发难,她愣愣地看着,一时竟不敢言语。

九爷语气里含着焦躁,“你说刚才的人叫什么名字?!”

“三……三夫人房里的奴婢,余、余蔓儿。”

蔓儿、余蔓儿……

瞬间天旋地转——

九爷痴痴地愣住,眼中再也掩饰不了焦急与无所适从。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不会忘记谢福禧那晚同他说的那个梦。不得不说,他心中虽是相信谢福禧,但还是觉得他的梦疑点重重。然而今日、今日的事,却怎么解释?

这个余蔓儿,就是……就是谢福禧梦里将要和他成亲的奴婢蔓儿?

谢福禧,将要和她成亲?

——这、这凭什么?

他们才认识多久?一天、一个月?再说谢福禧现在也不过十三岁,他应该……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成亲的。

他会么?

御池雁声心里闪过无数的疑问和猜想,最后全部都化为求而不得的惶恐。

他有些痴愣地又坐回了椅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啊?”慧玉一时未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九爷的异常作为。

“我问你,谢福禧和那个蔓儿拉扯,然后呢?”

慧玉有些忿忿地抿抿嘴,眼神里闪着嫉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