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去。”九爷沉声:“这道路坎坷,你又受不得风寒。听话,在宁王府乖乖地等我。”

谢福禧抿着嘴,不发一言。

九爷亲了亲他的唇,哄道:“乖~”

“……”谢福禧点点头,可只要一想九爷这一去说不定就要一月之久,心里头有些失落。

九爷盯了谢福禧半晌……他自己同样也舍不得,但却又实在是担心路上的安危,若再出个三长两短他保不准自己还能不能受的住。最后他恍然一笑,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绳来,朝谢福禧眼前晃了晃。

谢福禧抬头一看——那是星月玉坠白。

“将它送与你,等我回来,便是我们向众人坦白关系、定亲之日——”九爷一边说着一边将星月玉坠白给小奴才戴了上去:“你送我竹笛,我送你玉坠,权当是……权当是定情信物了吧。”

言罢,两人脸庞都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春闱过后,若能崭露头角,这宁王的位子便不会再有任何变更。到时候,谁人也不敢说个不是,我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会将你明媒正娶,让你光明正大地成为我御池雁声的人。”

九爷直直地看着谢福禧,眼睛里皆是神采奕奕的光辉。那眼神果断深邃又饱含深情,使人不自然地被吸进去,生生在其溺毙,再也不想抽身出来。

“什么、什么明媒正娶啊……”谢福禧说着,竟是不敢再瞧九爷了,悄悄地用手捂住了自己泛红的脸颊。

九爷对小奴才这害羞的神态喜欢的要命,他一口亲在了谢福禧额头上,接着附在小奴才耳边,揶揄道:“就是洞房花烛夜。”

——轰!

谢福禧臊了个大红脸!

他低着头推拒着九爷,结结巴巴地:“你、你正经点!”

“呵呵,害羞啦?”

“你,你别——”

九爷一把将谢福禧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来自小奴才身上的体香,缓缓道:“明天就要走了,让我好好抱抱。”

谢福禧这才停止了挣扎,抬起手也环住了九爷,轻轻应道:“嗯。”

当晚,谢福禧便将九爷的细软都给收拾了出来,一件件地细数着,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让九爷拿走。

九爷从背后抱住了他,含住他的耳垂,哄道:“这么舍不得我?”

谢福禧点了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三十多个日日夜夜,他怎么可能不舍得?

“我会早点到达万花谷取药,早点回来。”

“嗯。”

……

翌日,九爷同宁王府一些身手了得的人立于门前。门外是高头大马,它较之轿辇速度更快,当然苦头也吃得更多,足可以见出所去之人内心之迫切。在大庭广众之下,九爷做不出什么缠绵悱恻的举动。但饶是如此,那眼波流转之中的情意,却十分显然。

离去之前,九爷附在管家耳边,轻声道:“照顾好我的书童——当主子一般地照拂。”

管家心中吃惊不小,但面上还淡然自若地应着:“哎!奴才定遵照九爷您的吩咐。”

“——都上马罢。”

九爷一扬手,旋即转身,不再留给谢福禧任何窥探的机会。

在纷纷大雪中,小奴才藏于送行的主子们的后面,垂下了眼,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雪中难行,只盼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