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清年纪小,但十分早熟,他自然是知道师傅和师母的关系,他状似无意地说道:“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关怀体贴。”

说罢跟着御池雁声进屋了。

马夫吃惊地瞪大眼睛,顿觉心中坚持的某种信念……碎掉了。

……

果然,一进屋子里便温暖了许多。

一听见声响,屋子里的人也走了进来。

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子笑呵呵地迎接三人:“御池公子、谢公子、小少爷,请进吧,屋里都打扫好了。”

谢福禧本想问好,可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还被九爷抱在怀里,忙挣扎着想下来。

“别乱动,小心身子。”

御池雁声这才轻手轻脚地放谢福禧下来。

“这、这位是——”

谢福禧询问的目光看向御池雁声。

九爷向来是所有事都准备齐全了,不用谢福禧操一点心,他凑在谢福禧耳边,低语了一句:“奶娘。”

“奶、奶娘啊。”

谢福禧有些尴尬,又有些羞赧。的确,总是要奶娘来伺候的,不管怎么说,

那奶娘提前就被吩咐好了,她只是说道:“公子们请进吧,膳食都准备好了。”

“嗯。”

三人进屋落座。

谢福禧体重增加,他现在多走几步就感到体力不支,每日乏得很。

御池雁声一边为谢福禧夹菜,一边温柔地道:“师傅和花吟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不出几日便会到这儿。等他们来了,便可放心些了。”

花吟蝶在御池雁声脑海中的印象,的确不怎么靠谱。而师傅,他却是深信不疑。

待到夜晚时,御池雁声亲自为谢福禧泡脚,为他点上安神的香。

他最初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些女子秘事,

每日御池雁声便会用温水泡谢福禧的脚部,而且还会悉心地按摩……

九爷蹲在地上,捋起袖子,尽心尽力没有一丝不愿地按摩着谢福禧的双腿。

在烛光下,九爷的侧脸忽明忽暗,谢福禧出神地看着九爷垂下的发顶,鼻头忽地一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的缘故,他变得非常敏感。他只觉得在这一刻,他觉得他此生都无憾了。有那么一个人,悉心地关照你的所有,能为你卸下身上所有高贵的身份和与生俱来的矜持与优越,为你细致地洗脚,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谢福禧被这猛然一踢弄得惊呼一声。

“怎么了?”

御池雁声紧张地发问。

谢福禧笑着摇摇头,

“这么好动,以后不知道该多调皮。”

说着说着,御池雁声眼里也染上了一丝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