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豆荚在白日还看不出来,待关了两只萤火虫便瞬间成了半透明状,萤火一闪一闪,像是两束霓虹。

她拿着豆荚进屋,傅清忱亦同时抬眼看过来,待看见她手中握着的豆荚,眸光定了定。

秦采薇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瞧,顺着目光看过去,笑道:“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说着把豆荚放在他掌心。

桌上的药已经凉了,秦采薇把碗端过来,见他仍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闪烁的萤火虫瞧,道:“唔,等待会把油灯熄了还要亮呢,先喝药吧。”

自己尚且能时不时出门都觉着无聊,想他天天躺在床上养病只会更无聊吧。

莹润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豆荚的外壳,力道既不至使其凹陷也同样不留一丝缝隙,就这样安然的轻握着,有如佛陀禅定又似千丝百绕,牢牢捆缚。

许是勋贵人家没见过这种土玩意,傅清忱似乎十分喜欢这个会闪光的豆荚,喝完药后还一直握在手里看个不住。

油灯熄灭,屋内瞬时陷入一片漆之中,只余一处像落了星子般闪烁着迷离的光晕。

秦采薇在长凳上躺下,转头就见他仍举着那小东西看来看去,跟要盯出两个窟窿一般,有些好笑。

没想到对方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这样子实在叫人难以想象其日后残暴的样子,还是说失忆过后的他忘记了痛苦所以便露出了本心?

嗯,真是一个让人迷惑的人啊。

晨光微熹,秦采薇再次被鸡鸣声吵醒。

她伸着懒腰出门,正要打水洗漱,就见她娘正在筛米。

这是昨天舂米时剩下的谷糠,里头还有些细小的米粒,黄黄白白的混杂着,要是用手捡根本挑不出来,只得用筛子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