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谢长临如今在何处,在做什么,像是没经历过那人间一趟,拉着司命饮酒下棋,似是从没认识过谢长临这个人。
司命也很倔驴,非要看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才能忍不住问自己。
淮南山上的春日很漫长,一眨眼过了数十年,司命竟没从迢迢口中听到一句关于谢长临的事。
她常笑嘻嘻的和他讲自己又去了四海八荒的哪处,遇到了什么有趣的神或妖,或是惹了什么妖中大哥碰一鼻子灰,偶尔受点小伤,跑回来拉他去给自己找场子。
仍旧是那只没心没肺的小猫妖。
眼看她和失忆没两样,司命终是忍不住败下阵来,算着帝君也快从洗髓池中出来,他在酒过三巡之后,没憋住问了句,“迢迢,你忘了帝君么?”
“什么帝君?”
司命一愣,下意识接,“谢长临啊。”
她晶亮的眸子瞬间泛起水光,仰头饮了口酒,却仍旧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哦,帝君啊。”
司命傻愣愣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不光没等来,这小猫妖还扯开话茬,捻起一枚棋子随意一落,“该你了。”
二人的棋盅摆在一处。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拿了自己的白棋,无语了一瞬,“你下了我下什么?”
迢迢收回手,神色不太自然,伸了个懒腰,“今儿怎么累的这样早,走了,回去睡一觉,你定是拿了假的桃花酿给我喝,头疼死了”
司命拉着不让走,一眼看穿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怎的?我就提一句你便失了魂?”
“可别提。”迢迢移开头,不想让司命看自己酸涩的眼,可嗓音已经染上浓浓的鼻音,“我已经还他一条命了,仙骨也被收了,恩算报完了吧,可不能再丢一次魂,也没有第三只眼给我塑了。”
“此话何意?你不想与帝君再续前缘了?”
迢迢沉默许久,再藏不住哽咽,“司命,你明知道,他是无情无爱的天神,我哪高攀得上,莫要再提了,若说出去,坏帝君名声。”
与她一个区区小猫妖有过一世情缘,这怕是帝君最想洗去的记忆吧。
司命听出她的意思,本抱着打趣的意思,见她这般,也不忍再恶劣捉弄,直言道,“他老人家可没忘,刚历劫结束便来替你揍我了。”